寧姮看他動作有些慢,道,“你要是不太行,可以靠著我。”
那瞬間,陸雲珏心情十分複雜。
他身子是很虛,倒也不至於柔弱到需要懷孕的妻子攙扶……男人的自尊心微妙地受挫了一下。
還沒走多久,就遇到了迎面而來的一行人。
寧姮一瞧,竟還有位熟人——左側那位是上次在雲敬寺被蛇嚇暈過去的朝陽長公主,右側女子身著淺青宮裝,手帶赤金纏絲手鐲氣質,更顯沉靜溫婉。
當今聖上膝下還沒有子女,這約莫也是宮裡哪位長公主。
那淺青女子見到他們,先微笑著福了福身,聲音柔和,“表兄。”
赫連清瑤則腦袋耷拉著,像是被霜打過的茄子,有氣無力地跟著喚了一聲,“陸表哥……”
陸雲珏介紹道,“阿姮,這是長樂長公主赫連清玥,咱們的六表妹。朝陽你們之前見過了。”
赫連清玥目光落在寧姮身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與友善,再次行禮,“清玥見過表嫂,表嫂安好。”
關於這位“表嫂”的紛亂傳言,赫連清玥也聽了不少。
倒是第一次見到真人。
眉若遠山,姝靜從容,不疾不徐,竟透著一股神秘莫測的感覺。
寧姮禮貌微笑,“你好。”
這回,還不用陸雲珏提醒,旁邊的赫連清瑤就不情不願卻又飛快喚道,“表嫂。”
寧姮微訝,表情戲謔:“呀,公主殿下喚我什麼,剛才沒聽見呢?”
赫連清瑤幾乎是咬著後槽牙重複了一遍:“……表嫂!”
其實赫連清瑤根本不是服了寧姮,她只是沒招了。
當初就因為嘴賤說了寧姮兩句壞話,換來這半個月在文淵閣堪比“囚禁”的生活,鬼知道她在柳太傅眼皮子底下過的是什麼水深火熱、暗無天日的日子!
天天對著那些快發黴的古籍,頭都快炸了!
好不容易求了皇兄恩典,能休沐放兩天風,透透氣,卻又“冤家路窄”地碰上了……
要是被皇兄知道她再多說閒話,怕是要在文淵閣裡抄書抄到日後出嫁了!
赫連清瑤只得打落牙齒和血吞,忍氣吞聲。
“看錶哥氣色,身子比先前好多了?此番同表嫂進宮,可是為了面見皇兄?”
赫連清玥好歹年長几歲,情緒穩定得多。
哪怕被妹妹連累著天天在文淵閣看枯燥的經史子集,她也沒有太多怨言,反而覺得能平心靜氣,倒也不失為一樁樂事。
陸雲珏溫和答道,“正是。”
赫連清玥告知,“那可能要稍候片刻了,皇兄正在養心殿同大臣商議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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