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赫連??走下御座。
大家都以為他會認下這個孩子,卻沒想到,帝王什麼也沒問,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中,首接掐住那宮女的脖子。
陸雲珏有些遲疑,略去了其中血腥的部分,“二表哥被終身圈禁,至於那宮女……當場就沒了。”
有時候什麼都不說,就是說了。
那之後,表哥絕嗣不育的謠言幾乎是坐實了。
哇哦,如此殘暴。
但奇怪的是,聽到這切實的“前科”,寧姮反倒淡定下來了。
一個巴掌拍不響,這孩子雖是個意外,卻也不是她一個人能造出來的。
大不了就是一死嘛,早死早超生,還能少走幾十年彎路呢。
這麼一想,寧姮整個人都通透了,那點縈繞在心頭的煩躁瞬間煙消雲散,她打了個哈欠,朝著陸雲珏那邊挪了挪。
“懷瑾。”她聲音帶著慵懶,“我靠著你歇一會兒。”
陸雲珏身體虛,血氣不足,身上總是帶著些微的涼意。
炎炎夏日裡,偶爾靠著倒是挺舒服。
孕期容易疲憊,寧姮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陸雲珏懷裡,沒過多久便呼吸均勻地睡熟了。
她眼睫纖長濃密,像兩把小巧的蒲扇,安靜地垂落。
六個多月的肚子己經很明顯了,圓潤地隆起。
陸雲珏低頭,看著懷中安睡的容顏,伸出手,極輕極緩地貼了上去。
掌心剛感受到那溫暖的弧度,裡面便立刻傳來一下有力的胎動,像是裡面那個小傢伙在回應著他的觸碰。
陸雲珏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用氣音輕聲哄道,“阿孃睡覺呢,乖乖的,別鬧騰。”
不知道是男是女,但阿姮的孩子,總歸是不會差的。
思緒飄遠,想到那被寧姮輕描淡寫稱之為“好人”的前夫,陸雲珏不由得有些失神。
能讓阿姮傾心,甚至在他去後,還願意獨自孕育他的血脈……
想必,定是極為出色的吧。
……
剛到行宮,底下內侍尚在整理搬運箱籠。
赫連??毫無徵兆地打了個噴嚏,“阿嚏——”
他揉了揉鼻尖,微微蹙眉,誰在背後唸叨他?
聽到這聲噴嚏,底下兩位禮部大臣不約而同地抖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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