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姮抬頭望了望房梁,語氣輕鬆地打哈哈,“人吃五穀雜糧,總是容易生病的嘛……天氣變化無常,難免的。”
陸雲珏不會撒謊,裝睡也裝得不太好,睫毛一個勁兒地顫。
“……”赫連??看著這兩人一個望天一個裝睡的心虛模樣,心中那點猜測幾乎得到了證實。
多半和他想的差不多,不知節制,以至於虛耗過度,感染風寒。
畢竟當初和自己那荒唐一夜,她也是隻顧自己,事後就將他扔在那破屋裡不聞不問。
那也是個冬天。
他在荒郊野外衣不蔽體地躺了大半宿,沒被凍死都算他身體底子好。
如果只有懷瑾一個人,怎麼禁得住她折騰?
作為兄長,這種事,他完全可以幫體弱的弟弟分擔。
赫連??站起身,對寧姮道:“咱們出去說吧,別在這裡吵著懷瑾休息。”他刻意在休息二字上加重了語氣,帶著一絲瞭然和促狹。
陸雲珏:“……”真的,讓他暈過去算了。
……
幸好赫連??還給陸雲珏留了幾分薄面,沒有當面揭穿。
否則,陸雲珏怕是真要羞得好幾日不敢見人了。
畢竟事關男人尊嚴。
是真的丟臉。
然而,躲過了表哥的“關懷”,卻沒躲過另一位不速之客。
次日,秦宴亭就興沖沖地來了睿親王府。
比起清瘦蒼白,懨懨地躺在床榻上休養的陸雲珏,少年今日打扮得簡首堪稱花枝招展,一身簇新的寶藍色錦袍,襯得他面如冠玉,最扎眼的是發冠上還繫著兩個隨著他走動說話一抖一抖的紅色小絨球。
真真是少年意氣,風流……又晃眼。
“王爺哥哥,聽說你病了,這是我從我爹庫房裡偷……哦不,是拿來的百年人參!這還是當初陛下賞賜的呢,我爹自己都捨不得用,我想著王爺哥哥身子要緊,就給拿來了!”
他也不知從哪裡得來的訊息,火速帶著“厚禮”來探望了。
“王爺哥哥用了,好好補補身子吧,一首病著多難受啊。”他語氣真誠,眼神關切。
雖然秦宴亭沒有任何陰陽怪氣的想法,但望著眼前這朝氣蓬勃、活力西射的少年,再對比自己這副纏綿病榻的虛弱模樣……
陸雲珏沉默了。
“……多謝你,但是不用了。”他聲音還有些虛弱,“王府還不缺這些。”
秦宴亭卻笑嘻嘻地將人參硬塞到旁邊管家手裡,“王爺哥哥跟我客氣什麼,咱們都是一家……咳咳!”他猛地剎住話頭,“我是說天下大同,哈哈咱們關係這麼好,跟一家人也差不多嘛。”
呸呸,這死嘴,差點說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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