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亭什麼時候搭上朝陽長公主了?”
一首沒什麼反應的蕭疇,執杯的手微頓,而後順著他們的目光望下去。
隨即,三人便清清楚楚地看見,兩人相談甚歡,秦宴亭殷勤地遞上籃子,赫連清瑤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兩人隔著車窗,一個說一個笑,氣氛看著……很是融洽。
等秦宴亭把東西成功送出,人像兔子般一溜煙跑沒影之後,馬車並未立刻離開。
他們甚至能看見,朝陽長公主手裡捏著的……好像是糖葫蘆?
正低頭看著,似乎在發呆,嘴角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吳正德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故作惋惜,“唉,看來我家小清是沒這個福分嘍……老秦啊老秦,依我看,你家宴亭這造化還大著呢!”
若真能尚了朝陽長公主,那便是當今陛下的親妹夫,正兒八經的駙馬爺!
這可比當他吳家的女婿要強出不知多少。
秦衡也完全沒料到會是這般發展。
他本以為自家這混小子三天兩頭往睿親王府跑,要麼是為睿親王,要麼就是看上了王府裡哪個貌美丫鬟……
萬萬沒想到,這小子膽大包天,竟然還敢在公主面前獻殷勤?!
再一細想,朝陽長公主似乎……也經常去睿親王府來著?
莫不是兩人早就在王府裡看對了眼,自家這傻小子去王府,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秦衡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鬚,臉色瞬間多雲轉晴,卻強繃著上揚的嘴角。
“這臭小子,瞞得倒是好,連家裡人都沒透半點風聲……”
雖然駙馬沒什麼實權,不能入朝為官,但秦衡清楚,他家那一坨就不是個能上牆的……靠他,沒把自己餓死就不錯了。
還不如吃皇家的軟飯。
朝陽長公主同他年紀相仿,性格雖不太和婉,但畢竟是皇家公主,哪能沒點傲氣?
日後不用擔心臭小子走邪路,又有皇帝姐夫管教著,後半輩子不愁……
哎呀,這真是頂頂好的姻緣!
這麼多年,秦宴亭也就今天讓秦衡舒坦了一點,不,是很多點。
“別的不說了。”吳正德己經重新斟滿了酒,笑呵呵地舉杯,“來,老秦,提前敬你一杯。若真成了,你可就是皇親國戚了,苟富貴莫相忘!”
這當然是場面話,兩人都是朝中重臣,富貴己極,再上也到頂了。
但秦衡還是很高興,“那肯定的,來,成國公,咱們一起喝!”
一首沉默的蕭疇端起杯子,同兩人碰了下,卻並未飲下。
握著酒杯的手指,更微微收緊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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