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手上動作更快了些，顯然己把後面要補的口子全算進了心裡。
許觀山卻笑了。
“說得對。”
“從今天起，青嵐宗要讓外頭知道，我們不只是有個能打的弟子。”
“我們還有規矩，有賬，有人盯著每一條線。”
這句話一落，屋裡幾人都沒立刻接。
可誰都聽出了分量。青嵐宗這些年最叫人看不起的，不只是窮，是窮到沒章法。如今葉紅鯉一進門，這副西處漏風的樣子，總算一點點往回收了。
當天夜裡，葉紅鯉又獨自去了一趟城主府偏廳。
去偏廳的路上，她抬手按了按後頸，像是把那點攢了一整天的酸脹硬壓回去，腳下卻沒停。
陸承平原本己經準備歇了，聽見青嵐宗的人又來，眉頭先皺了下，待看到遞上來的並非鬧事書，而是一份整理得極清的賽後請求時，臉色才慢慢鬆下來。
紙上只有三條。
其一，按判文執行次日午後再戰。
其二，所有參比弟子賽前驗具，當場留底。
其三，核驗時請城主府與宗務司同到青嵐山，免得中途有人另做說法。
條條分明，不卑不亢。
陸承平看了許久，最後只問了一句。
“這是許觀山寫的？”
葉紅鯉答得很乾脆。
“是青嵐宗寫的。”
陸承平沉默了一下，終究還是在紙上按了半枚暫押。
“回去告訴許掌教。”
“城主府辦的是小比，不是給人開屠宰場。”
“該有的規矩，明日會有。”
葉紅鯉拿著那張蓋了押印的紙走出偏廳時，夜風正涼。
她下石階時，正好聽見廊外兩個小吏在低聲說話。
“這青嵐宗還真沒完沒了。”
“可你別說，事雖多，他們遞來的東西倒一件比一件清楚。”
“是啊，麻煩歸麻煩，至少不像別家那樣只會哭窮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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