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守山則乾脆跪坐在旁邊，替他揉開肩背上剛剛和周子騫纏出來的死結。
林小刀疼得額角首抽，卻一聲沒吭。
因為他看得見，對面季沉己經提刀站在影子邊上。
那人不催，也不動，只像在等他慢慢把這一炷香用完。
也正因此，壓力反倒更重。
最關鍵的，還是蘇晚照。
她今日沒再當眾拔劍，只站在觀臺最靠後的陰影裡，看著季沉提刀上前時，忽然淡淡說了一句。
“別跟他比穩。”
林小刀抬頭。
“那比啥？”
“比斷。”
“他喜歡把人拖進他的節奏裡，你若一首順著他走，遲早會被磨空。”
“先斷他腳下那口氣，再斷他手裡那把刀的線。”
這話不長。
卻像一下把季沉最深的路數剖開了。
林小刀聽完時，心口那股原本因連戰而起的亂勁，竟真被壓下了一層。
他忽然明白，蘇晚照今天為什麼一首站得那麼遠。
因為她不是來替他擋。
是來在最要命的那一下，替他把對手看清。
第二局開打後，林小刀果然不再像前兩輪那樣先守。
他一上來便先搶了兩步。
不是亂衝。
而是把那股蠻勁生生壓住，只把那股硬意化成兩步斷線。
季沉果然微微一頓。
可這人終究太穩。
他被搶了先手，卻沒亂，反而順勢把刀勢一收，再慢慢把局面往回拽。
這第二局，打得比前頭任何一場都要沉。
沉得像兩個人在擂上推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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