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場結束當晚，城主府便派人來請許觀山。
來的不是尋常跑腿小吏，而是陸承平身邊那名一首負責抄錄的小書吏。
“許掌教，陸主簿請你去偏廳說話。”
這句話一齣，連院裡正在翻藥的葉紅鯉都抬了頭。
誰都聽得出，這分量己經和前幾日不一樣了。
先前青嵐宗去城主府，是去報冊、去遞條、去爭規矩。
如今，卻是城主府主動來請。
許觀山換了件稍微整齊些的青袍，便跟著去了。
他一路走去時，城主府裡的燈己經滅了大半。
長廊裡腳步聲被夜色一壓，顯得格外清。
也正因如此，他更能感覺到這次“來請”和前幾次“去求見”之間的差別。
前幾次他進城主府，要麼是遞冊，要麼是爭規矩，要麼是堵黑石門的髒手。
每一步都像在想法子讓別人先別把青嵐宗判死。
而這一次，至少在陸承平這裡，青嵐宗終於有了讓人願意坐下來認真問一問的資格。
城主府偏廳裡燈火不亮，卻很靜。
陸承平沒坐主位，只坐在側案旁，案上擺著的，竟正是青嵐宗遞上去的那幾份名冊、賬冊和臨時補錄的山門執規。
許觀山一進門，他便抬手示意坐。
“許掌教，這幾日你在青河城，動靜不小。”
這話乍一聽像敲打。
可陸承平說的時候，語氣卻比之前平和許多。
許觀山坐下，神色不卑不亢。
“青嵐宗若再沒點動靜，就真要沒了。”
陸承平看了他一會兒，忽然把面前那份山門執規往前推了半寸。
“這份是你定的？”
“和門中幾人一起定的。”
“字不華麗，倒挺實。”陸承平淡淡道，“晨晚值守，糧藥分賬，擂前禁私鬥，入山先記名，擅侵山門者先告後罰……這些不像小宗門隨手糊出來的東西。”
許觀山笑了笑。
“窮宗門更得講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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