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沉也終於真正認真了。
臺下很多原本只看熱鬧的人，到這裡都己經不再喊了。
因為這場對打越到後頭，越不像他們熟悉的那種“誰更狠誰就贏”的莽鬥。
更像兩個人在拿呼吸、心志和對時機的判斷，一點點往裡磨。
他忽然變刀，原本穩得像水的刀路里，第一次露出一絲狠厲的鋒。
這一刀若再讓他帶起來，林小刀前頭辛苦斷開的節奏，便會被他重新接回去。
臺下蘇晚照眸光微沉，低低吐出兩個字。
“就是這。”
林小刀彷彿也聽見了。
他看見季沉肩頭先起，右足微沉，刀背將轉未轉。
那條最深、也最難抓的一線，終於出現了。
他沒有猶豫。
左手短刀連鞘一抬，先攔刀背。
右腳再往前釘半步。
全身僅剩那點被連戰拖得所剩不多的氣血，竟在這一瞬被他硬生生全擠了出來，灌進右肩、右肘、右拳這一條線上。
不是花哨招式。
就是最乾淨的一記貼身崩撞。
砰！
季沉只覺得胸前像被重錘首砸中宮，刀線當場被撞散，整個人連退數步，腳跟猛地撞上圈邊木欄。
林小刀沒再給他把線續回去的機會。
他藉著這一下斷開的空隙，整個人像箭一樣跟了上去。
沒有第二刀。
沒有亂拳。
只有一記所有人都看得見、也都看得懂的首拳。
首首砸在季沉胸口。
季沉整個人被這一拳硬生生砸出了擂臺。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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