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那婦人。
“敢問一句，坊市裡現有這些符攤和藥鋪，有多少願意做腳伕、苦工和低階散修的薄利活？”
那婦人沒說話。
因為答案擺在那裡。
願意做的人少。
做得穩的人更少。
北門偏街本來就是個不起眼的邊角地，平日誰都嫌髒、嫌雜、嫌來錢慢。如今城主府又催稅，商貨口又缺穩線，青嵐宗反倒恰好卡在了那個誰都不想下死力，卻又必須有人補上的口子上。
葉紅鯉見她不接，便知道自己這一步踩對了。
她繼續往下壓。
“白渠堂若真拿這角鋪，多半是拿來做探路副口。”
“焦掌櫃要擴鋪，也只是想順手把旁邊人流全並過去。”
“可青嵐宗拿這地方，是把命放進來做。”
“我們不會拿它當添頭。”
“這一個月裡，青嵐宗會把最能打的貨、最清的賬、最穩的人，全先壓在這裡。”
這話一落，偏廳裡靜了兩息。
焦胖子先不樂意了。
“說得好聽。”
“誰不知道你們青嵐宗剛在北嶺鬧完事？”
“烈陽宗現在騰不出手，不代表後頭沒人找你們麻煩。”
“你們真把鋪子開進來，別回頭連帶著把整條偏街都攪亂。”
這句話，表面上是在擔心坊市。
實際卻是在提醒管事，青嵐宗眼下麻煩纏身，未必是個安穩選擇。
可葉紅鯉像是早等著這句。
她把候牌往前推了半寸，語氣仍平。
“正因為眼下人人看著北嶺那條線，烈陽宗才不敢明著在坊市裡亂來。”
“他們若真敢動，就是自己往城主府和稅房眼皮底下送把柄。”
“反倒是現在，青嵐宗最乾淨。”
“因為所有人都盯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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