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觀山這回倒笑了。
“那就一起撐。”
“真撐不住，也總比你被葉家算著斤兩賣出去強。”
葉紅鯉怔了一下，隨即竟也極輕地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幾乎一閃便沒，卻讓她整個人一下從先前那種冷硬裡透出一點活氣。
“行。”
“許掌教，這話我記下了。”
“若你敢收，我就敢跟你走。”
可她嘴上雖這麼說，人卻沒有立刻動。
她仍站在原地，目光越過許觀山，望了眼青嵐山的方向。
那邊離這裡不算遠。
可在她心裡，卻像隔著另一個世界。
因為她太知道了。
有些地方看著像出路，走進去卻只是另一間更大的籠子。
葉家這些年教會她最多的，從來不是怎麼算賬。
而是不要輕信別人嘴裡那些聽著好聽的將來。
所以她需要的，不只是許觀山一句“一起撐”。
她還需要更實的東西。
“我再問一遍。”
葉紅鯉把視線重新落回許觀山臉上，嗓音比方才更輕，也更首。
“青嵐宗現在到底剩什麼？”
“別跟我說志氣，也別跟我說舊情。”
“你只告訴我，山上還剩多少人，多少糧。”
“還有多少能用的東西。”
“再告訴我，你下一步怎麼走。”
林小刀在旁邊一聽就有些急。
他下意識想說山上雖窮，卻不至於真沒活路。
可許觀山抬手把他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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