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紅鯉那句“像有人來試路”，第二天就應了。
晌午剛過，山下便來了西個人。
不是黑石門的人。
也不是馬六子那路地痞。
為首的是個穿灰褐短袍的中年漢子，臉上掛著笑，眼裡卻半點笑意都沒有。他身後跟著三名壯實弟子，腰間都佩著短兵，走路時腳步虛浮卻穩，顯然是練過的。
韓守山看了一眼，低聲道：“鐵沙門的人。”
許觀山想起原主記憶，立刻對上了號。
青河城邊上的小宗之一，實力不算強，卻最愛做趁火打劫的生意。平日裡依附大宗吃殘羹，誰家弱了，他們便最先撲上去撕一塊肉。
果然，那灰褐短袍漢子一上來，便笑著拱手。
“許掌教。”
“在下鐵沙門外事管事，吳成。”
“聽說青嵐宗最近忙，特意過來看看，順便談一談山下南坡兩塊薄田的歸屬。”
許觀山靠在山門邊，神色不變。
“那兩塊地的歸屬，有什麼好談的？”
“當然得談。”
吳成笑得客氣。
“昨日城裡可都傳開了，說青嵐宗為了討回一點舊賬，連葉家的臉都撕了。如此一來，外頭盯著你們的人只會更多。”
“許掌教若守不住，不如先把田讓給我鐵沙門代管。”
“等你們緩過氣了，再談不遲。”
林小刀在旁邊聽得臉都黑了。
這話說得比馬六子文氣，可味道一模一樣。
許觀山倒是笑了。
“代管？”
“你們最近是不是都挺愛替青嵐宗操心？”
吳成臉上的笑淡了些。
“許掌教，明人不說暗話。”
“你們如今就西個人，護山陣還是破的，蘇晚照又傷著。真要有幾家一起動手，你守得住哪一頭？”
“我今日來，是給你留個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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