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魁山賠出來的錢袋不算大。
可那幾張一併扔下的貨單，卻比錢更讓許觀山上心。
因為上頭記的不是別的，正是近半個月鐵沙門幾次往來青河城時經手的糧鋪、車行和外路採買。
許觀山只掃了兩眼，便知道鄭魁山今日是被逼得狠了，連該不該露的底都沒顧上。
“把人放了。”
他話音一落，葉紅鯉那邊便收了東側霧線。
鄭魁山狼狽退出來時，臉色還難看得嚇人，可他到底不敢再硬頂，只狠狠看了許觀山一眼，帶著人掉頭便走。
等鐵沙門的人身影徹底不見，林小刀立刻把那隻錢袋和幾張貨單撿了回來。
“掌教，這玩意有用？”
“有。”
許觀山把貨單接過來，一張張攤開。
米鋪，陳記。
車行，順平碼頭。
藥材，中街德仁堂邊倉。
還有幾筆沒寫明去處，只寫著“北嶺舊路”“西礦口”“趙三手轉”。
葉紅鯉站在一旁，目光很快也定在那幾行字上。
“他們不只是來搶地。”
“更像是在借搶地試線，順便看青嵐宗會不會順著這些口子往外追。”
許觀山點頭。
“那正好。”
“他們既把口子自己露了，我就接著往外翻。”
韓守山有些擔心。
“現在就翻？會不會太快？”
“不全翻。”
許觀山把貨單疊起，語氣平靜。
“先從最軟的地方下手。”
所謂最軟，不是最小。
而是誰最怕沾上這攤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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