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要把胸口所有翻湧的東西一併吐乾淨。
許觀山站在旁邊，半晌才低聲開口。
“林小刀。”
林小刀沒應。
他肩膀發抖，手卻死死攥著刀柄，像怕一鬆開，自己就會整個人散掉。
許觀山走過去，按住他後頸。
“抬頭。”
林小刀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抬起來。
那雙眼裡第一次有了真正的亂。
“掌教……我殺人了。”
許觀山看著他，聲音不高。
“是。”
“可今晚你若不下這刀，死的就是我，或者你。”
“記住這個。”
林小刀嘴唇發白，半晌才用力點了下頭。
可許觀山知道。
這一關，不會那麼快過去。
從今往後，這少年才算真正從獵戶，踏進了修士的血路里。
許觀山沒有再逼他說什麼，只先把那個被按住的活口重新捆牢，又用地上的碎布堵了嘴。
做完這些，他才轉身去看林小刀。
少年還站在亂石邊，臉白得厲害，手裡的刀卻始終沒松。
許觀山知道，這不是他硬。
恰恰是因為他心裡己經亂了，才會把刀柄攥得那麼死，像怕一鬆開，整個人都會跟著散。
“走吧。”
他把聲音放緩了些。
“先離這兒。”
林小刀怔了兩息，才像從方才那一下血色裡慢慢回過神來，機械地點了點頭。
下山的路並不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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