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嶺舊路那晚，他之所以能先一步撲過去，不只是因為狠。
是因為那把刀真正出來前，對方肩膀先動了。
線先動了。
他一首都有這本能。
只是從來沒人把這本能真正點透。
蘇晚照站在對面，看他眼神一變，便知道他抓到門檻了。
她沒有誇，只淡淡道：“繼續。”
林小刀這回沒再多話。
一劍又一劍。
還是粗。
還是野。
可每一下里，都開始有了點不一樣的東西。
那不是劍招。
是活路。
許觀山站在旁邊，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從這一刻開始，林小刀己經不是隻會用肩膀亂撞人的野崽子了。
他開始真正學著像個修士那樣出手。
而蘇晚照看著木劍一次次出去，臉色雖冷，眼底那點審視卻終於慢慢淡了。
她收回手，轉身之前，只留下了一句。
“以後出刀，先斷線。”
“別先亂心。”
林小刀握著那柄木劍，站在原地久久沒動。
過了很久，他才低低應了一聲。
“記住了。”
這三個字出口時，夕光正從演武坪邊緣斜斜照過來，把他手裡那柄木劍也照出一層極淡的亮。
林小刀低頭看著劍身，腦子裡卻反覆過著方才蘇晚照那幾次樹枝點下來的軌跡。
肩先動。
腰先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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