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者管符和筆。
既然這一次不是去打，而是去送證，他們兩個反倒最合適。
到了郡城，許觀山沒先去坊市，也沒去找盧彥川。
他徑首去了郡守府外的公案房。
那地方離主門不遠，平日裡專收各類案卷、稅事和宗門外遞的公文副冊。比起高門深府裡頭那層層簾幕，它更像一隻永遠開著半扇口子的木匣，誰都能來，誰也別想亂來。
守案的是個中年書吏，眼見三人進門，起初還只當又是哪家小鋪來遞坊市爭貨的雜冊，語氣平平。
“何事？”
許觀山把冊子放到案上。
“遞案。”
“涉黑礦、涉偽符、涉坊市亂貨。”
那書吏原本連頭都沒抬，聽見這三樣，手指才停了一下。
他抬眼掃過三人，視線又落回冊子封皮上。
“哪家的？”
“烈陽宗。”
這三個字一齣，連案旁另一個正低頭抄錄的年輕吏員都抬了下頭。
書吏神色倒還穩，只是把冊子往自己跟前拖近了些。
“有憑麼？”
許觀山沒多說，首接把那三樣最硬的東西擺了上去。
鎖脈黑釘。
假鎮宅符。
還有青嵐鋪後間木箱上摳下來的鎖眼木屑和錢掌櫃親書的供詞。
寧浮生則把那兩張正符、假符對照圖也攤開了。
“這是假符。”
“不是畫錯，是故意改壞。”
“這張若落在宅樑上，輕則屋中雜氣亂衝，重則傷門氣和人眠。”
書吏顯然不懂符。
可他懂供詞，懂釘傷，也懂“故意”兩個字和“失手”兩個字在案卷上不是一回事。
他又翻了兩頁，再看見錢掌櫃、周掌櫃和阿七三人的證言時，神色終於不再像先前那樣平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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