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紅袍老者下高臺時，連周圍幾家宗門的人都下意識讓了讓。
不是因為他多兇。
而是因為他那身衣袍邊角的火紋，己經足夠說明身份。
烈陽宗外務長老，洪照庭。
這人在郡城名聲並不算最好。
可凡是跟坊市、腳行、票貨和宗門舊賬打過交道的人，都知道一句話。
烈陽宗真要咬人，很多時候不是先放弟子。
是先放洪照庭。
因為這人最會的，不是臺上鬥法。
是把規矩翻成刀，一寸寸往你骨頭裡壓。
郡城裡早有舊話。
說洪照庭從不跟人硬碰第一下。
他只會先叫你搬院、斷貨、補票、挪冊、賠錢。
等你被這些碎刀磨得氣浮心亂了，再回頭看時，往往連自己是從哪一步開始輸的都說不清。
他走到青嵐宗這邊時，先看了看石阿蠻，又看了看林小刀。
最後，才把目光落到許觀山臉上。
“許掌教。”
“你們青嵐宗，這兩場倒是打得不錯。”
這話乍一聽像誇。
可從他嘴裡出來，偏偏比罵更冷。
許觀山拱了下手。
“洪長老過譽。”
洪照庭沒接這句虛禮，只淡淡道：
“會武這種地方，贏兩場並不難。”
“難的是，贏完了還站得住。”
“尤其是候品宗門，賬、冊、人、藥、鋪、稅，哪一樣對不上，前頭那兩口氣都可能是白喘。”
林小刀一聽就知道這老東西不是來閒聊的，臉色當場就沉了。
許觀山卻仍舊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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