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奴案在會武場前一炸開，最先亂的不是烈陽宗的臺子。
是郡城的嘴。
午時剛過，茶樓裡便己經換了新說法。
昨天還在笑青嵐宗不過是走運冒頭的人，今天再開口時，前頭都得先壓低幾分聲音。
“那幾張票你看見沒？”
“我哪看得清票，可那兩個活人總不能是假的。”
“死人名冊上寫死了的人，居然還活著，還給人拿去領糧領藥，這事若是真的，可就不是普通髒賬了……”
“會武場前都敢遞上去，怕是真。”
“青嵐宗這回，是真把烈陽宗的臉掀了。”
這種議論，從前要是傳到這種份上，多半還會有人立刻接一句“老牌宗門的事，豈是一個小宗門能亂碰的”。
可今天，接這話的人明顯少了。
因為昨天公驗臺前站著的人太多。
礦奴案又不是空口白牙。
有票。
有活人。
還有陶知晦當眾收錄。
這便等於給了所有原本想裝看不見的人一個不能繼續裝的由頭。
甚至連礦線外圍那幾處最窮的腳棚裡，都有人開始悄悄傳話。
“青嵐宗把死人名冊掀了。”
“會武場前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掀的。”
“原來那幾個被說早死的，還真活著。”
這些話一層層傳下去，傳到最後也許早己變了味。
可有一點卻越傳越穩。
那就是青嵐宗這回不是隻在替自己爭。
坊市那邊變得更快。
青嵐鋪門口從清早開始便沒斷過人。
有人是真來買藥和符。
有人只是站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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