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不算大。
卻足夠說明，人一旦知道你身後多了半層看不見的瓦，說話的口氣都會先變。
平碼腳行那邊也跟著訊息靈通，甚至主動多派了一輛車來接貨。
更有意思的是，原本租住的小院掌櫃也自己跑了回來。
一進門便陪笑。
“許掌教，前兩日那事我想岔了。”
“院子你們安心住。”
“後頭那雙倍價錢我也不要了。”
“若還缺什麼鋪蓋木盆，你儘管開口。”
林小刀在旁邊看得首咧嘴。
“這翻臉也太快了。”
韓守山卻看得很明白。
“不是他翻臉快。”
“是風向和牌面一變，底下這些最會看臉色過活的人，自然就先往穩處靠。”
這世道很多時候就是這樣。
昨日你還是別人隨手都能踩一下的小宗。
今日你頭頂一旦多了半層看不見的瓦，旁人說話做事便會先換個口風。
烈陽宗當然不會喜歡這變化。
洪照庭當夜便收到訊息。
那時他還在外務院裡翻票，聽完手下回稟，臉色第一次真正沉了。
“爭驗護存？”
“公驗聯籤？”
“裴知衡這是不肯明著站邊，卻偏要給青嵐宗留口氣。”
旁邊一名烈陽宗執事忍不住道：
“長老，那咱們還要不要繼續卡？”
洪照庭盯著那封謄來的府籤副抄，半晌才冷冷道：
“繼續卡？”
“現在再卡，卡的就不是一間小鋪、一條小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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