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觀山和林小刀趕到青嵐鋪時，鋪子裡還瀰漫著一股被踩滅的油腥味。
門板歪著。
貨架倒了半邊。
地上還滾著幾卷被踢開的傷布。
可最要命的那幾樣東西，都還在。
賬在。
票在。
暗格沒破。
人也沒被帶走。
許觀山一進門，第一眼先看的不是地上那幾名黑衣人。
而是石阿蠻。
石阿蠻肩上不知什麼時候又添了一道新口子，衣角也被火油濺黑了一塊，胸口起伏得極重，顯然剛才那一場打得並不輕鬆。
可他仍舊像根鐵樁一樣站在鋪子中央。
半步沒退。
林小刀一看見那地上的油包和翻倒的貨架，眼裡的火瞬間就上來了。
“這幫狗東西是真想燒鋪！”
“我現在就把話問出來！”
“別急。”許觀山先把他壓住，轉頭看向石阿蠻，“人都是你壓住的？”
石阿蠻點頭。
“跑了一個。”
“三個在這。”
“還有一個被我先打出門外，後來叫阿七他們綁回來了。”
阿七站在後頭，臉上灰一道黑一道，聽見這話卻把胸膛都不自覺挺了挺。
因為今夜這一趟，他是親眼看著石阿蠻怎麼一個人把整間鋪子撐下來的。
那不是平日演武坪上能練出來的東西。
是真到刀口和火包撲到眼前時，才壓出來的硬。
許觀山先讓韓守山和小木頭去看鋪裡有沒有闇火。
又叫葉紅鯉立刻把最要緊的票和賬重新分開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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