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試符，並不順。
第一張示警符剛落最後一筆，紙邊便先裂了。
第二張護脈符更首接，剛起紋沒多久，墨線便自己散成了一團。
林小刀在一旁看得抓耳撓腮。
“這也行？”
寧浮生耳根都有點發紅，卻沒煩躁。
他只是把廢符一張張攤開，認真看哪裡散、哪兒斷、哪兒起得太急。
然後，重調墨。
重改線。
連紙鋪的方向都換了。
許觀山看了半日，心裡反倒更穩。
因為他知道，真正能成事的人，多半都不是一上來就玄之又玄地做出奇蹟。
而是像寧浮生這樣，哪怕一張張廢掉，也能把每一次為什麼廢記進心裡。
到了傍晚，東廂屋裡光線正斜。
寧浮生忽然讓所有人先別出聲。
他自己則深吸了一口氣，把第三份調好的墨緩緩蘸滿筆尖。
這一回，他沒急。
起筆極慢。
可越慢，越穩。
第一筆落下時，紙沒炸。
第二筆轉折，墨線也沒散。
等到最後一勾收起，整張符紙上那道淺青色的符紋，竟真的穩穩亮了一下。
很淡。
卻很清。
像有人在屋裡輕輕點亮了一粒極小的星火。
林小刀眼睛當場就首了。
“成了？”
寧浮生盯著那張符，喉結都輕輕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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