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浮生那聲“找到了”出口時，臺上兩人己經打到了最黏的一段。
齊鎮川越打，心裡越沉。
因為石阿蠻這塊石頭，比他預想中更難磨。
前面那一套借勢推壓，若換成旁人，早該被他帶亂。
可石阿蠻偏偏不像正常弟子。
他不跟。
也不搶。
只是死死守著自己腳下那一塊地方。
像是哪怕你把一座山生生挪偏了半寸，它最後也會自己慢慢正回來。
這讓齊鎮川很不舒服。
因為鎮嶽宗這套打法，最講究的就是把對手帶進自己的節奏。
一旦對手不肯順著走，自己便會先多耗力。
於是他索性不再拖。
腳下一錯，整個人忽然猛地貼到石阿蠻懷前，右肩沉，左掌翻，藉著那股熟極了的換勢勁，首往石阿蠻右肋撞去。
這是他今天第一次真正下重手。
若中，石阿蠻少說也得斷掉那口沉著的氣。
可臺下，寧浮生己幾乎同時開口。
“右肩！”
會武臺邊不許胡亂指揮。
可此刻情急之下，這一聲還是極低地飄了出去。
石阿蠻未必聽得全。
可他這些日子早被許觀山磨出了一樣本事。
那就是信自己人。
於是就在齊鎮川右肩將沉未沉的那一瞬，石阿蠻沒去管左掌，也沒去追後手。
他只是忽然硬把自己的左肩往前一送。
不是撞。
是頂。
頂在齊鎮川那道換勢剛剛空出的半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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