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她眼神閃過幾分落寞神色,但只是一瞬間便將之隱藏了起來:
“即便是死,這信也得送到……林公子也放心,就算舍了夜闌這條命不要,也絕不會讓林公子淪為奴隸!”
林析似乎沒注意到折夜闌說最後一句話時眼底流露出的殺意,他接過水壺,連連擺手:
“打住打住,什麼動不動就生生死死的,不就是八天內將信送到府州嗎,你聽我的,我有辦法!”
折夜闌聞言身子一顫,連忙抬頭看向林析,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
“你說什麼?”
“跟我走,保你按時將信送達!”
說完林析不再理睬她,抬腳就朝著西北方向而去。
折夜闌一愣,西北方是党項人的地盤,怎麼能往那邊走?
她糾結了片刻,看著林析越走越遠,又轉頭看了看前方的連綿山地,一咬牙,還是跟了上去。
死馬當做活馬醫!
……
循著剛才在山頂確認的方向,走了半個小時,林析隱約聽見了前方水流的聲音,不由加快腳步。
跟著折夜闌一路前進,他也在不斷觀察周圍的地形,說自己有辦法,也不是虛言,只是要再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
林析本就愛好研究山川地理,尤其是黃河這條母親河,他曾經花了很大功夫去研究,加上穿越之後他的記憶力又好到變態,所以他敢說在當下這個時代,沒有誰比他更加了解黃河……以及它所有的支流。
陝北這塊土地上,幾乎所有的河流都是自西北向東南匯入黃河,但上卻有幾條河是例外,大理河算是一條,是自西南向東北匯入無定河的。
還有一條卻比較特殊,只有春汛漲水的時候,它的河道才會顯現,流向與大理河相仿。
若是這條河通了水,只需坐竹筏順流而下,便可首入黃河,到時候再一路向北,雖說距離饒了些,但比起翻山越嶺來說,就算到了黃河邊找不到馬匹,徒步北上時間上也不會慢多少,最重要的是省力且安全。
折夜闌不知道林析所想,見他一個勁朝著党項人的方向走,終於按耐不住,加快腳步越過他,擋在他身前急道:
“不能再往前走了!過了前面那座山就是白陀部,他們跟党項人走得近,若是被他們的人發現,我們絕難逃脫!”
她臉色蒼白,憑著毅力咬牙堅持了一路,身體狀況己經是極限了,表現得再是強硬,也難掩眉間透出的柔弱,像極了一朵蔫了的鐵海棠,她語氣中帶著氣惱:
“姓林的,我算是昏了頭,竟真信了你的鬼話!”
林析己經看到了前方的山澗,懸著的心總算落下,見細腰姑娘焦急敗壞的模樣,頓時起了捉弄心思。
他腳步不停,走到折夜闌身前與之對視,嚴肅道:
“林某人從不說空話。”
見林析臉湊過來,折夜闌退了一步,咬牙切齒:
“不說空話?那你帶的路呢?難不成是帶我去找党項人,讓他們幫忙送我們去府州?”
與折夜闌站在一起,林析這才發現對方沒比自己矮多少,怪不得能長這麼一雙比命都長的美腿,看著一臉風塵卻難掩嬌俏模樣的女子,他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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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