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他得位不正,便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這次動用麟州折氏的關係,說動大量藩部幫忙圍殺折夜闌,也他是被逼得太狠了。
如今他與折繼閔之間的權力博弈本就微妙,若是失去了百勝寨,這個平衡就會被瞬間打破……
到時候自己既無財權,軍權也損失大半,距離退位讓賢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這是折繼宣無法接受的。
權力這個東西,一旦得到,誰都不想再放手!
兩人從下午時分開始宴飲,你來我往各懷鬼胎,如今天卻是己經天黑了。
折繼宣看了眼天色,他還要再處理一下此次動用麟州折氏的後續首尾,不想跟自己二弟在這耗著,於是第三次起身,朝著折繼閔搖搖晃晃一拜,嘴巴里舌頭似乎都在打著轉:
“二弟……二弟,今……今日天色己晚,這城防……之事,你我兄弟明……明日再議,為兄不甚酒力,就……就先去歇著了……”
這醉裝得倒是也有幾分神似,可折繼閔又怎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來這裡的目的,一個是為了防止對方給三妹下毒手,二個就是為了盯著對方,好讓他沒時間去處理麟州那邊藩部後續的問題。
他母親己經聯絡了麟州楊氏,這次定然要捉住折繼宣的把柄,為將來發難做後手。
他起身抓住大哥的衣袖,爽朗笑道:
“哈哈哈,大哥說的什麼話?這府州城誰人不知,我折家大郎千杯不醉!今日難得你我兄弟相聚……”
他話說到一半停住了,卻見議事堂外,一名甲士急匆匆跑了進來,他奔至議事堂前,見折繼宣、折繼閔兩兄弟都在場,頓時不知道該如何彙報。
折繼宣眉梢一挑,知道手下有要事稟報,但卻不想讓折繼閔聽到,便佯裝不悅,指著手下怒罵道:
“混……混賬東西!沒見我兄弟二人正在商議軍事?滾……滾出去!”
折繼閔卻擺了擺手,笑道:
“哈哈哈,孫押衙如此著急定然是有要事,這裡沒有外人,但說無妨!”
孫押衙頓時不知當講不當講,折繼宣眉頭一皺,暗自惱怒,但被折繼閔似笑非笑地盯著,也只得擺了擺手:
“說……說吧!”
孫押衙這才開口:
“啟稟家主,半炷香前,西公子帶領二十餘騎出城,往南邊去了!”
此話一齣,無論是折繼閔還是折繼宣都是瞳孔一縮,臉色也都嚴肅了起來。
這個時候出城,不是去尋三妹折夜闌,還能是什麼?
折繼宣這時候也顧不得裝醉了,他率先開口,聲音冰寒徹骨:
“哦,原來是小西啊,他恐怕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吧,無妨,不過近些日子,河西那邊不太安分,還是要小心一些,二弟你覺得呢?”
他眼中似是藏了一團火焰,不等折繼閔回話,自顧自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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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