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去了,你教我辨認草藥,我教你殺人……”
……
兩人迅速在這隊藩人士卒身上搜颳了些吃食,便草草上了路。
首到木筏滑出去老遠,林析才逐漸回了神。
從穿越到現在,兩天時間,他己經殺了三個人,前一個是被迫的,後兩個則是他主動的。
主動殺人的感覺是怎麼樣的?
恐懼?
愧疚?
還是興奮?
林析很難回答這個問題,反正現在他腦子裡只剩下兩個不連貫的畫面交相閃爍:
第一個藩人被刀砍斷脖頸時的驚恐眼神,以及第二個藩人被勒到暈厥的生理性抽搐。
其他的想法,暫時沒有。
折夜闌坐在他身後,看著少年僵硬的划槳動作,若有所思。
她長這麼大,在軍營裡呆的時間比在家呆的時間都長,所以她曾無數次見過那些新兵第一次提刀上陣殺人後的樣子,和林析現在的樣子沒什麼區別。
她知道,當下對於林析而言什麼最重要,於是將身子往前挪了挪,輕聲道:
“殺人跟殺雞鴨、殺豬其實沒什麼區別,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也害怕,但是殺著殺著,也就習慣了。”
林析手裡這根木棍對於加快木筏速度而言,幾乎沒有作用,這不過是他緩解內心情緒的一種宣洩方式罷了。
他聞言划船動作一滯,只聽女子繼續道:
“你也不需要有什麼負罪感,我們這裡就是這樣的,無論是吐蕃人、党項人、遼人,還是漢人,只要穿上了甲冑,拿了刀槍,就都不能看做人了,你不殺他,他就殺你!
你現在要做的,應該是仔細回憶這次偷襲的過程,好好想想自己犯了哪些錯誤,明明身體力量佔了上風,又佔了先手拿了刀,怎麼最後還要落到跟人一拳一拳換命的地步?”
戰場上,新兵和老兵最大的區別,往往不在力量與技藝上,而是心態,這種心態,既是保命的甲冑,亦是誅敵的兇器。
折夜闌想透過今天的一場殺伐,教會林析一個的道理:在生死一線的戰場上,沒有對錯,要學會漠視敵人的生命,將戰慄轉變成冷靜!
簡而言之:這是戰場,殺人無罪,幹就完了!
至於折夜闌為什麼跟林析說這麼多,她自己或許也不知道。
前方的河道己經逐漸變寬了,木筏就要離開山區,朝著河谷地區而去。
林析愣了許久,眼神逐漸清明,停了划槳的動作,將木棍放在木筏上坐了下來,嘴裡吐出一口濁氣,朝著折夜闌頷首道:
“謝謝!”
他的手還有些顫抖,理性的思維卻己經回到了身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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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