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只剩下劉醫官一人,他也不知道當走不當走。
走吧,剛才對方講的知識點,自己還沒記全……
不走吧,這小子心理狀態似乎又不太對勁,就這麼講下去,自己聽得也有點背脊發涼……
劉醫官為難,林析何嘗為難,就剛才那種情況,他想要不引起折繼宣懷疑,除了轉移他的注意力還有什麼辦法?
而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器官收集癖患者,既足夠雷人,又能讓他在事後仔細思考時,能夠解釋林析為什麼對人體臟器如此瞭解,以至於劉醫官都要來找他討教。
人家喜歡嘛,喜歡肯定就會花時間研究了嘛……
屋子裡很沉悶,還是林析率先開了口,
“劉醫官,還要接著講嗎?”
見劉醫官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他勸解道:
“知識點有些多,一時之間可能也記不全,不如咱們今日就先到這裡,明日再繼續如何……”
誰知劉醫官卻是一個狠人,他站在原地猶豫了許久,最後竟是一咬牙拒絕道:
“不行!人能等,心臟可等不得,死牢裡下次再來人,也不知道猴年馬月,不行,就今日!你講便是!老夫……老夫記得過來!”
他說完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將板凳又往前搬了些,
“講!現在就講!”
見他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林析嘆了口氣,心下歉然。
老人家行醫半生,失眠、癲狂、抑鬱等心病應該見過不少,不過應該是沒見過心理變態的……
那自己今天這樣,也算是以身作例,給他拓展病例見聞了……
後面的一上午時間,林析雖說本著演戲演全套的心思,但沒有折繼宣在場,終究收斂了不少,這番學術交流,也正常開展了下去。
……
屋外己是正午,丫鬟春花兒掐著時間去灶屋取了飯菜,準備去叫林析吃飯,可走到屋門口,聽著屋裡時不時傳出的左心房、右心房之類的字眼,她這敲門的手就不敢落下去了……
“這就是整個心臟的執行邏輯,劉醫官可還有哪裡有疑問?”
屋子裡,林析放下手中的小刀,笑著看向老頭。
劉醫官看著盒子裡支離破碎的心臟,悠悠嘆出一口氣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林析的講解是按照初中教材來的,深入淺出,不可謂不細緻,期間劉醫官也提了一些問題,林析都為其一一作答。
當下對於心臟的研究受限於道德禁忌,並不多見,醫書之中哪怕有提及,也是寥寥幾語帶過,頗為潦草,譬如《太平聖惠方》中記載了心臟重量、形態,其言曰:心重十二兩,中有七孔三毛,盛精汁三合。
這七孔三毛之說,就是個相當粗狂的概念。
想要更加細緻的瞭解人體五臟,還需要等到幾年後宜州官府處決反叛者歐希範等人時,正式解剖其屍體,繪製出《歐希範五臟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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