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師父研製的這個碘伏,確實有治療外傷之奇效,可稱為當世之最!太醫局的傷藥差之遠矣……”
這句話便是對林析之前不用他藥的事情,下了定論。
自從上次見了林析解剖心臟時的變態模樣,劉醫官就決定以後離這小子遠一點,但回去之後,他將從林析那裡學來的知識與過往醫書兩相印證,又有了許多見解。
老頭子學醫學了一輩子,好不容易從心臟入手,有了一些全新新心得體會,自然就想記錄下來,這寫著寫著,他就生出了著書的念頭……
這念頭一冒出來可就再也止不住了。
著書!
著一部專門用來補充過往醫書中錯漏所在的醫學大作!
這事兒要是辦成了,他劉醫官的名字可是能隨著醫書的傳世而流芳千古的,這個誘惑對於年近花甲的劉醫官來說,就像是狗看見了包子一樣,走不動路了……
所以這段時間,劉醫官就一首在琢磨自己若是要著書,當是從心臟入手,那之後還可以寫些什麼東西,理論支撐如何,例項如何,怎樣證明……
這些問題一旦開始追根溯源,劉醫官就發現了問題所在,知識盲區太多了。
單是這血液與空氣的關係,若是從心臟入手,就會出現諸多問題,譬如醫書所載的血為氣之母,氣為血之帥,氣能生血、行血、攝血,如果引入心臟的作用,是心臟在推動血液運動,那氣的作用又是什麼?
這些問題困擾了他十多天,終究無從解答,憂思之下,這人也漸漸消瘦了。
此時再想起林析在為自己講解時的舉重若輕,劉醫官腦子裡才冒出來一個念頭:
在醫學一途,尤其是在藏象形質之學上,也許林析懂得比自己多得多,還有他那個死去的師父,恐怕也是個隱世的醫學大家……
自己想要著書,少不得他的幫助。
但這般寶貴的知識,對方肯教授自己一些關於心臟的,就己經稱得上慷慨了,若是想把他肚子裡的東西都學過來,怕還得想別的辦法。
首到昨天派去檢查林析傷勢的徒弟回來時,告訴他林析的傷恢復得有多好多快,那碘伏又如何奇妙,劉醫官才有了主意……
於是在今天,他又登門造訪了。
如今在看到林析傷勢在碘伏的治療下,好得如此迅速,便更加坐實了他的猜想:林析此子,有大才!
林析不知道劉醫官此行何意,聽到對方誇讚碘伏的好處,只是笑著朝對方一拱手:
“若是家師泉下有知,他的藥能得太醫局大家的認可,想必會大為開懷,小子替家師謝過劉醫官了!”
碘伏當然好用,自己包裡還有更好用的消炎藥、止痛藥呢。
問題是這些東西都是孤品,以這個時代的醫療技術水平,等到自己手裡這些用完,也就徹底沒了。
在插手百勝寨搬遷之事以前,林析是準備賣掉這些藥,以換取安豐寨起步資金的。
所以他之前才向劉醫官展示碘伏的妙用,最初是為了打動對方,讓其為自己的藥物做信任背書,也好賣出高價。
現在用不上了,林析自然也就不會再把其他的藥拿出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