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口的衛幕族人們,見折夜闌走過來,也不知怎麼的就自覺為對方讓開了一條道路,目送少女朝外走去。
這番變故發生得太快,場間之人都還沒反應過來。
只有坐在家主之位上的衛慕族長,眼中閃過若有所思之色。
作為衛慕氏的最高領導者,這些日子族中的變化他自然都看在眼裡。
從折夜闌回家鬧著要家族搬遷,被眾人排擠走,到後面老三跳出來主導分家,再到現在折夜闌完全甩脫和衛慕氏搬遷的干係……
再聯想到折夜闌前後態度變化之大。
衛慕族長忽然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但很快這個想法被他排除了,自己外孫女,應該沒有這般深沉的心機……
站在折夜闌的席位旁邊,林析知道,該輪到自己上去做個收尾了。
他壓住快要翹起來的嘴角,一臉沉重地走上前去,
“族長,諸位族老,可否容小子說兩句。”
不等他們同意,林析便自顧自開口繼續道:
“我家寨主……她心裡苦啊。
自從上次從百勝寨回去,她便整日以淚洗面,一會兒哭著說不該自作主張交了百勝寨,一會兒又哭著說不該回家破壞族中和睦,是誰勸都不好使!
這人心都是肉長的,越是重情義之人,越是容易被傷得深,就連小子這個局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哪怕這樣,我家寨主還念著諸位族人的好,身上傷還沒好全,就又哭著去找知州大人為衛慕氏討要糧草,還被譏諷為養不熟的白眼狼……”
“一片良苦用心……哎!”
聽林析這麼說,那些不明就裡的族人對摺夜闌的愧疚之情更甚,一個個紛紛滿臉羞愧地低下頭去。
府州一年的糧食產量也不過一萬餘石,折夜闌一次性從折家搬回來三千多石糧草,他們也能夠想象,少女要費多大的勁,受多少委屈……
如此一看,誰才是白眼狼?
“小子作為寨主幕僚,本不應該多嘴寨主家事,各位就當剛才那些話是我信口胡說,莫要記在心上,我家寨主剛才許是心中悲苦,話沒說清楚,就由小子來補充幾句……”
林析搓了搓眼睛,紅著眼眶道:
“之後三天,我家寨主都會等在糧倉這邊,為那些戰死在河西的族人的親屬,發放錢糧撫卹。”
“至於寨主說的,誰願意跟著她去安豐寨,也可過去領取錢糧,哎……說句不該說的話,我家寨主乃是折家三娘子,什麼樣的日子過不得?你衛慕氏如今落到這副田地,自己人都不思求活,她何苦還要把這些事情朝自己身上攬,言盡於此,諸位自便!”
說完,林析拂袖而走。
留下一眾族人面面相覷。
主角都走了,這族會還開嗎?
但對方的意思己經表達得很明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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