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夜闌眉頭逐漸皺了起來。
她發現自己能看懂林析紙上所寫的每一個字,可結合到了一起,就什麼都不明白了。
她也不敢催促,就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看著林析寫。
今天這麼晚過來,少女是專門來勸林析勞逸結合,不要太過勞累的。
許久以後,林析放下筆,
“我也剛好想要找你,阿闌,我覺得寨子當下的建設速度太慢了,所以想要建立一個新的組織架構……你理解成幹活的職責分工便可……”
他覺得這個很難解釋,索性跳過,首接說明要求,
“我需要你去跟你母親還有大舅母兩人統一意見,我需要更集中的權力。”
他要把權力集中到自己手上,再進行二次分配,以達成責權適配的效果。
但這樣做,勢必會造成兩個衛慕氏主母權威的下降。
折夜闌想也不想,首接點頭應承下來,
“我明天跟她們說。”
她關心的點不在這裡,看著林析發黑的眼圈,少女眼中滿是心疼之色,
“懷瑾,我聽族人們說,你這幾天晚上都只睡了不到一個時辰,你的傷還未痊癒,萬一熬垮了身子……”
林析卻是笑了笑,首接打斷了她的話,
“放心,我有數。”
見他一臉無所謂,折夜闌癟了癟嘴,起身走到他身後,為他按摩太陽穴,
“我是覺得,現在族人們的狀態就挺好的,懷瑾,我知道你想幫我分擔壓力,但這個事情急不來,我們可以慢一些。”
她還想勸一勸。
“不能慢。”
林析卻一口回絕。
被按得舒服,他不自覺身子後仰,將腦袋枕在了少女的腿上,
“阿闌,你是從河西回來的,應該也知道現在李元昊在幹什麼,最晚明年,他必然要立國,屆時宋廷就會理所當然的關閉榷場,想著用老辦法來收拾他……”
“我現在就指著用那塊鹽鹼地裡的鹽巴來換錢,若是榷場關了,打擊走私的力度就會變大,咱們的鹽就很難混在青鹽裡,賣到內地……”
林析閉著眼,鼻尖縈繞著少女身上淡淡的幽香,在折夜闌輕柔的按摩下,緊繃的神經也緩緩鬆弛了下來。
在自己女人面前,他也沒想隱瞞什麼,想到哪裡,就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講了出來,
“安豐寨的防禦力量也太薄弱了,雖然在靠近後方的位置,但寨牆總是要修築起來的,連這點基礎的安全保障都沒有,又怎麼吸引更多的人到這裡來安家……”
“你大哥也不是個好東西,之前是我想簡單了,我是能賺錢,可賺錢的始終不如搶錢的,咱們最開始賣鹽還需要避著他,只能靠走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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