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被她聲音吸引,再次看向她。
劉醫官眼中閃過嫌棄的神色,解釋都懶得解釋,只是不悅道:
“這位娘子,你覺得你比我更通毒性?還是醫術比我高明?”
“我說這水可以飲用,那便不會出差錯,若是喝出了問題,我一人擔之便是!”
周圍族人頓時鬨堂大笑。
二舅母被懟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這幾口井早年就己經毒死過幾十口安豐寨人,明擺著是有毒的!我就算不通醫術,不會測水,耳朵總是靈光的!你們隨便去找一個土著,一問便知!”
她急於證明自己,忽然看見一旁神色變得古怪的何主簿,指著他大叫道:
“就算不信我,何主簿說的話總該信了吧?他可是安豐寨的老官吏!他不也說這幾口井有毒嗎!”
何主簿驟然被點到名字,心裡咯噔一下。
其實在劉醫官親口為林析背書開始,他就知道自己可能犯了個大糊塗。
幾年前,東邊五口水井確實導致人畜疫死,但具體是哪幾口井有問題,卻沒有做詳細調查。
請來處理水質的水先生說,幾口井捱得近,下頭地脈可能是通著的,建議全都給填了,他迫於壓力,想也沒想就照做了。
之前沒有朝這方面去想,只覺得五口井都有問題,如今想來,恐怕其中兩口井是被誤傷了……
知道自己鬧了個笑話,何主簿原想減小自己的存在感,結果卻被二舅母給點了名……
他心中暗罵,繃著個臉走了出來,
“既然劉醫官都說沒問題了,那自然就沒有問題,至於說那井以前毒死過人……”
他腦子一轉,一本正經道: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聖人有云,君子以見善則遷,有過則改,這水井……許是知道自己錯了,所以改了!”
此話聽得二舅母嘴角首抽搐,只覺得一口悶氣卡在喉嚨處,首欲破口大罵!
瞧這說得是人話嗎?
她只道何主簿這狗官趨炎附勢,畏懼於劉醫官權勢,強忍怒意爭辯道:
“人能改過自新,水也能改過自新?豈有此理?”
何主簿也知道自己是在瞎扯,被她揪著問題不放,心中暗罵對方蠢貨。
我臺階都搭好了,順著走下去,你好我也好,非要鬧?
正在他不知如何作答之際,只聽林析幽幽開口:
“原來二舅母不會測水啊……那剛才你當著族人的面看了那麼好半天,是在看那水好不好煮雞蛋?”
此話一齣,眾人頓時轟然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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