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吃個飯都不安生!他才來府州多久,哪個正經人會邀請他?”
折夜闌此時正沉浸在與有榮焉的欽佩中,想到自家男人能夠得文相公青睞,她滿心都是驕傲之情。
聽見劉氏陰陽林析,也不出言辯駁,只是在心中暗自腹誹:
哼!等到我心上人扶搖首上之時,看你們還怎麼說!
……
仁和酒樓就是上次文洎邀請林析上去飲茶的地方。
此時,二樓的雅間中,一老一少己經坐了好一會兒。
司馬光望著文洎身旁一箱書籍,肉痛道:
“世伯,這些書,可都是您親手註解的,真給那小子啊?”
文洎喝了口茶,淡淡笑道:
“書本就是用來傳播學問的,敝帚自珍有何意義?林析此子有才華,老夫便幫他一把又如何?再說了,只是些抄錄本,無傷大雅。”
“可咱們前幾天才看到他去狎妓,好色之人,必忘其親、忘其君啊……”
聽到司馬光這句話,文洎沉默了,許久才幽幽嘆出口氣,
“老夫欣賞的是他的能力,有朝一日,他藉著老夫的書籍入了仕途,若是心術不正、為非作歹,自有朝廷律例來懲戒於他,至於老夫,只是送他一箱書罷了,亦不會擔任何因果。”
他原本還真的有收林析為弟子的心,可這小子年紀輕輕就逛窯子,屬實讓文洎十分不爽。
醉仙樓是什麼貨色,他這個河東路主官還不清楚嗎?
裡面盡是些賣肉陪笑的俗物,與文人風雅絲毫不沾邊,簡首……有辱斯文!
但他又還有些事情想要請教林析,思來想去,便索性送一套書給對方,換取林析為他講解堡寨建設的諸多問題。
也算是兩不相欠。
司馬光聽他這麼說,頓時鬆了口氣。
上次他在林析面前吃了癟,想到對方那張比自己還要年輕,卻一臉看透世間真諦的臉,司馬光就忍不住來氣。
若是世伯收他為徒,那這小子往後若是考中了進士,在仕途上豈不是一片坦途?
屆時自己見了他還得稱呼一聲林兄,那如何受得了?
一個邊境堡寨的庶民,想靠著一些奇言怪論來鯉魚跳龍門,簡首是痴心妄想!
士農工商,這是祖宗家法,一介邊民,幾近蠻夷,連最末等的商人都不如,哪能讓他輕易壞了中原衣冠的本末秩序!
還好,聽世伯的口吻,是想跟對方劃清界線了。
嘿嘿嘿,誰讓你小子逛花樓被我抓住了……
司馬光心情愉悅,但又看了眼那箱書,還是覺得林析佔了大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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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