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要你講講關於如煙的事,哪個要你磕頭了!”
面前小娘一雙明亮眸子裡泛著愚蠢的清澈,林析想不通,在彤霞閣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這麼蠢的姑娘,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那你能不能不要讓如煙姐當家妓啊,求你了啊……”
蘇涵涵抓著林析衣袖不放。
“你先講了再說!”
“哦……”
又過了片刻,蘇涵涵總算整理好情緒,開始講述如煙的故事,
“他們說如煙姐私通官員,胡說八道,分明就是那張學正自己色慾燻心……”
“她藉著陪遊汾水為由,將如煙姐騙出樓去,隨後又給如煙姐下藥,想要強佔她的身子……”
“結果那姓張的自己處理不乾淨首尾,被他家黃臉婆給發現了,帶著一眾家丁找了過去……”
“那黃臉婆不找張學正的問題,反而抓瞭如煙姐,鬧到樓裡頭來,一口咬定是如煙姐勾引他家男人……”
“張學正也是毫無擔當之人,把責任推脫得乾乾淨淨,還好知州大人慧眼如炬,最終還是革了他的職……”
“但如煙姐也被牽連,被逐出樂營了……”
“樂戶被逐出樂籍,便成了沒有根子的賤口,再加上張學正的那些好友徒弟,西處給如煙姐潑髒水,到頭來哪裡也不敢用她……”
林析聽完,心裡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說來這張學正也倒黴,私通官妓恐怕也不是第一次了,若非後院失火,也不至於鬧到這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地步。
至於如煙,純粹受害者。
終究還是樂籍女子地位太過卑微,連為自己辯駁的權力都沒有。
“她回彤霞閣掙錢,應該也是那曹管事默許的吧?”
林析開口問道。
蘇涵涵一愣,隨即用力點頭,
“像如煙姐這樣的女子很多,有些受不住的,便偷偷做了私妓,日子能好過一些,還有些不願意如此的,便過得更加艱難,彤霞閣一缺人就會找她們,可一旦出問題,樓裡就會立馬撇清關係,簡首……”
如煙不知何時站起了身,也走到林析身前,與蘇涵涵並排跪下,
“涵涵妹妹,不要再說了,你往後畢竟還要在這裡討生活……”
“郎君,既然奴家己經被您買下,日後便全憑郎君做主,只求郎君稍加憐惜……”
林析還沒作答,廂房外傳來敲門聲。
門開啟,曹管事領著一眾龜奴進來,布了一桌子好菜。
布完菜,他瞥了一眼跪在林析身前的兩個女子,隨即收回目光,眼觀鼻鼻觀心,朝著林析語調恭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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