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洎那等地位身份的人,怎會出爾反爾,既然是他看上的年輕人,自然有其獨到之處。
他日那人若是來了太原,自己還是要設法與之交好一番的。
王雍心裡這麼想,嘴上卻是順著司馬光的意思道:
“這等邊境野民,若是有朝一日為兄在太原見到了他,必然要替司馬兄好好折辱他一番!”
“嗨!莫提他了,來,王兄且再飲一杯!”
司馬光一擺手,舉起酒盞又給自己衣襟洗了個澡。
“且飲!”
王雍淺抿一口,臉有些紅了。
他目光望向汾水,指著遠處逐漸駛來的客船,有感而發道:
“為兄今年己是二十有六,科考兩次皆是名落孫山,前年南下汴京,見了京城繁華,名士如雲,更覺自己與這些撐船的船伕、拉縴的民夫一樣普通,皆是凡人罷了……明年年初的科舉若是還不能高中,便也只能求個父輩恩蔭,踏踏實實做些事情了……”
“有時候為兄也在想,若是我能有司馬兄一半的才情,該有多好啊……”
聽到對方吹捧,司馬光哈哈一笑:
“王兄何必妄自菲薄,小弟如今連科舉都未曾參與過,還不如王兄呢!”
他雖這麼說,神態之中卻是半點謙虛意思也沒有,
“明年東華門唱名,當與王兄一道,那才是……誒?”
司馬光說著說著,聲音驟然一頓。
他揉了揉眼睛,確定那船頭站著的人就是林析,神情逐漸變得猶疑起來,自言自語,
“這小子不在府州待著,跑來太原作甚?”
王雍沒聽清,只見他眼珠子死死盯住著那客船,不禁好奇問道:
“司馬兄,怎麼了?”
“那人就是我剛才與你說的無知邊民,千里迢迢來太原,定然是打著端午的名頭,攀附我世伯來了!”
司馬光咬牙切齒。
鞠煥坐在一旁,終於找到機會插嘴,
“此人攀附權貴,沒有半點我輩文人該有的風骨,他如今敢來太原,我等必定要為司馬兄,好好奚落他一番!”
其餘眾人紛紛附和:
“正該如此!”
“此子丟盡了我輩讀書人的臉……”
司馬光環視一圈場中之人,眼珠子滴溜溜首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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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