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析有些受不了如煙動不動就下跪的行為,餅都懶得給她畫了,首接澄明緣由,
“你若是沒地方去,我便僱傭你為女使,我不知道太原僱傭女使價格如何,我就按照基礎佣金一月一貫錢算,除此之外,你若是工作努力,獎金另算……嗯,就是再多給你加點。”
如煙望著林析,怔怔不語……
一月一貫錢,這是僱傭她為女使的月錢……
工作努力,郎君還有別的獎賞……
是月錢,不是賣笑或者賣肉的錢……
淚水再次如同斷線珠子一般洶湧而下,女子低頭看向契書,身子佝僂下去,漸漸發出淺淺的嗚咽聲來……
原來喜悅到了極致,也是會哭的。
身為樂籍,她曾無數次幻想自己能夠脫離樂營,不再受人白眼,無需以色娛人,能夠靠自己的雙手,掙乾淨的錢……
去年她遭張學正構陷,分明自己還是完璧之身,可卻被所有人認定私通官員,連解釋的機會都不曾有過。
從那個時候開始,她終於明白,撕掉那層光鮮亮麗的粉飾後,她們只是官府賺錢的工具,與圈養的牲畜並無區別,牲畜哪裡會有什麼未來……
在一年多的黑暗日子裡,自強與絕望來回撕扯著她,有好幾次,她差點和其他姐妹一樣,為了幾口飽飯岔開大腿,變成真正的牲畜。
自己這樣的人,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呢……
剛才她安慰涵涵,也是不想再拖累對方,她己經想好了,明天跟著對方離開彤霞閣,自己就找個機會自盡,死也要死得乾乾淨淨……
可現在……
她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
夢裡想的那些美好的事物,就捧在自己手中。
“郎君……”
“如煙不要郎君的錢,只求郎君收留如煙,便是家奴也是無所謂的……”
“只要不是家妓,怎樣都可以……”
“嗚嗚嗚……”
林析:……
他有點搞不清楚古人的腦回路,家奴跟家妓有區別嗎?
你都給老子當家奴了,那當不當家妓,不就是我一句話的事?
但林析不想在這事兒上面費心思了,聲音也不耐煩了起來,
“那你籤不籤?不籤趁早滾蛋!”
見恩公臉色不好,如煙身子一顫,連忙將契書抱在懷裡,
“籤!奴家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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