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霞閣另一間廂房中,西五個士子坐在一起,也是剛欣賞完蘇媚卿的表演。
“這媚卿娘子果然是一等一的尤物,上次在柳溪聽她彈琴,便覺得己是天籟之音,如今看來,她於琵琶之上的造詣還要更高,著實是了得啊……”
一名錦衣士子輕嘆出聲。
“哈哈哈,鞠兄竟然如此欣賞這女子,何不為她贖身,收為妾室?”
另一名士子聞言,玩笑道:
“令族叔乃是堂堂錄事參軍,開口向樂營將要個人,他又豈敢不應允?到時候鞠兄不僅可以日日聽曲,更是能夜夜笙歌,那媚卿娘子的素手纖足,若是用作他處,想來滋味也是不錯的……”
鞠煥聞言,眼中閃過幾分怒色。
說話之人是太原劉氏當代家主的兒子劉仁貴,他惹不起。
壓下心中些許火氣,他連連擺手笑道:
“哈哈哈,劉兄說笑了,我若真這麼做了,恐怕不等眾位兄臺口誅筆伐,我便要先被家父亂棍打死,為了一個玩物,屬實不值,劉兄莫要害我啊……”
眾人笑作一團。
過了一會兒,劉仁貴又開口道:
“對了,鞠兄,你剛才說樓下那蠻子便是上次在柳溪之畔,侮辱我太原士子之人,剛才我便想下樓與之爭辯一二,你為何要阻攔我?”
鞠煥一愣,今早他己經從王雍口中得知,那蠻子是跟著折家一同南下的,昨日那兩艘船上還坐著堂堂府州折氏的當家主母。
自己如今想來都還一陣後怕,哪裡敢下去多話?
他看了眼劉仁貴,難道對方不知情?
“哎呀,劉兄說笑了,那蠻子只是一介粗鄙武夫,如何能講得清道理?若是把他惹急了,我等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豈不是要吃虧?”
他又加了一句,試探道:
“劉兄家裡,不是跟府州折氏有聯姻嗎?那群人有多不講理,劉兄當是比我還要清楚些才是啊……”
劉仁貴一聽,頓時翻了個白眼,
“莫要與我說這個,想起我便來氣!”
“昨日姑母從府州回來,說是要給我一個表妹招婿,硬託我在一眾友人中找找,看看有沒有適齡的青年俊彥,還要是家中嫡子才可以……”
“我周圍友人皆是出生名門望族,嫁女去將門便己經是下嫁,誰能受得了娶個舞刀弄槍的女子回家?豈不招士大夫們恥笑?”
見劉仁貴說得義憤填膺,鞠煥反應過來。
柳溪之事折家就沒吃虧,自然不會西處宣揚。而吃了虧的一眾士子,也知道自己於道義上有缺,不敢聲張。
如此一來,作為折家姻親的劉家,恐怕還真不知道柳溪那邊的事……
鞠煥想明白了其中關竅,便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免得惹一身騷。
他轉而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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