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辛苦……辛苦曹管事。”
進了房間，她剛想關門，卻聽門外曹管事笑道：
“對了林娘子，若是今夜林郎君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們……”
林如煙反應過來，想也不想便答道：
“若是郎君有召喚，還請曹管事及時告知於我。”
“好說，好說。”
“多謝。”
門關上，曹管事嘆了口氣。
這林如煙如今飛上枝頭變鳳凰，可千萬別因為之前的事情記恨自己才是……
日後若有機會，需得討好一番……
……
房間裡。
林如煙將門關上的瞬間，眼中淚水再也止不住簌簌而下。
她此時腦子裡只有兩個畫面：
一個是曹管事叫她林娘子……
一個是林析叫她如煙，說酒錢的事交給她來負責……
在林如煙的心目中，前者代表尊重，後者代表親暱與信任。
或許只有如蘇媚卿這樣同處風塵的女子，才能明白她當下的感受。
平等與尊重，這是每個青樓女子都向往而不可得的東西，它比金銀更稀缺，比甜言蜜語更滾燙，是戳破玩物身份的第一縷光……
一夜之間，林析統統給她了。
“我叫林如煙……”
“我有名字……”
“爹，娘，我以後可以堂堂正正活著了……”
她靠在門邊低聲呢喃，許久之後才哽咽著往裡走。
抬眼打量過去，房中裝潢雅緻，桌椅用的是紫檀木，床楣雕花繁複，蜀錦織就的窗帷精緻細膩，案几上的博山爐青煙嫋嫋間。
繞過雙面彩繪屏風上，浴桶中己經灑滿了花瓣……
林如煙解開衣帶跨入浴桶，將腦袋也埋進水裡面，咕嘟咕嘟冒了好幾個泡泡才鑽出水面，淚水被洗去，女子眼中閃過堅決之色，
“林如煙，記住今天的一切，記住這些是誰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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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