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更有緣分了啊……
當下卻不是深想的時候,走到折夜闌面前,鞠煥垂首行禮:
“那一日與劉兄在府上游玩,遠遠瞧見娘子,一眼之後便再難忘懷,在下不擅丹青,可一想到娘子當日音容笑貌,便忍不住提筆,畫工不精,實在是對娘子絕美容顏的褻瀆,只盼娘子念在我真心一片,莫要取笑才好……”
鞠煥滿嘴謙辭,心中卻滿是自得。
以往他憑著這手畫技,不知騙得多少小娘子芳心暗許,如今對付一個閨閣女子,還不是手拿把掐?
折夜闌習武之人,五感何等銳利,鞠煥自以為藏得很好的偷瞄眼神,在她這裡,便如掌中觀紋一般明顯。
噁心!
當鞠煥眼神從她臀部掃過時,折夜闌心中怒意再也壓不住,語氣冰冷道:
“知道畫得不好,還拿出來丟人現眼作甚?”
鞠煥正負手而立,等著對方誇獎,結果等來了一句如此首白的嘲諷,不禁一愣,
“哈?”
場間其餘人也一時止住了聲音。
夜闌娘子竟是半點臉面也不給鞠家郎君留?
可這畫……哪裡不好了?
只聽折夜闌冷笑道:
“其一,人物畫最重傳神,你這畫上畫之人,除了臉跟我有幾分相似外,可有畫出我半分神韻?那楊柳細腰、諂媚神態,怕不是鞠家郎君你的意淫之舉?”
“其二,你我素未謀面,郎君於暗中窺探,偷偷將我畫下來,可有徵求我的同意?如此無禮,與潑皮無賴何異?”
“其三,你將我畫像,於眾目睽睽之下展示,任人評頭論足,是何居心?”
說到這裡,折夜闌鳳眸含怒,眼神之中釋放出來的淡淡殺意,鞠煥頭皮發麻!
不應該啊……
往日里自己給別的小娘作畫,對方就算不立馬自薦枕蓆,也得聊表謝意吧?
不對不對,這不合理……
他風中凌亂之時,劉氏也走了過來。
在聽到那首《鵲橋仙》後,她剛才又思考了許久,終於想通了一個問題。
自己對於林析的惡感,似乎就是來源於兩件事,一個是表兄說他有惡疾,嗜好人心,一個是繼祖去了安豐寨後,回來說他辱罵闌丫頭。
她本能將二者聯絡在一起,這才形成了對他的偏見。
可現在看來,若林析並非對闌丫頭一片真情,決計寫不出這等情真意切的詞。
能寫出如此好詞,卻也只是送給心愛女子,從未拿出來炫耀,因此他絕不是如那些酸儒一般的膚淺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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