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醫師隔得近，聽到腸癰二字，也是心中一緊。
“師父，真是腸癰……”
他瞥了文彥若母子一眼，快步上前壓低聲音確認道：
“會不會……是您看錯了？”
劉醫官搖了搖頭，
“錯不了……”
他此時心中也是無奈至極，自己昨日診斷之時，對方確實還只是腸胃有些積熱，這才不到一日光景，怎麼形勢就惡化到了如此地步？
莫不是命數……
文彥若與申氏見兩人交頭接耳，也走上前來，
“劉醫官，我父親如何了？”
“我官人可有大礙？”
見二人焦急模樣，劉醫官嘆了口氣，首言道：
“脈證合參，文相公所患疾病為腸癰，且癰己成膿，阻塞腸腑，若強行用藥，恐怕藥還未達患處，腸子便要先破了 ，腸破則穢濁之氣瀰漫，不出三日必亡……”
申氏聞言，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地。
文彥若趕忙扶住她，急切道：
“可有他法？針灸？放血？哪怕一試……”
劉醫官只是搖頭不語。
文彥若又將目光轉向其餘幾名醫者，李醫師嘆了口氣，解釋道：
“文二郎，實在不是我等無用，這腸癰不同於體表癰疽，其膿在腸內，非針刺可及。老夫行醫三十載，見腸癰成膿者二十餘例，無一存活。”
說完垂下腦袋，
“不如……開點安神止痛的藥物暫緩痛苦……準備後事吧……”
文彥若眼前一黑，指節攥得發白，聲音顫抖：
“各位醫師，難道真無半分希望？”
劉醫官與文洎相交多年，此刻眼中也流露不忍之色，
“文相公乃是朝廷重臣，老夫豈敢不盡心救治？然腸癰化膿，藥力難至，若強施救，反增其痛，不如讓他少受些苦啊……”
此言一齣，屋內氣氛瞬間陷入死寂。
申氏捂著嘴無聲哭泣，周圍下人也一個個面露悲慼之色。
文彥若雙目泛紅，看了看床榻上的父親，又看了看悲痛欲絕的母親，竟是朝著劉醫官跪了下來，重重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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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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