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手從牢門裡伸出來,死死抓住陳都頭的衣服,聲音沙啞宛若厲鬼,
“你們去查一查,前一晚負責排練的教頭肯定知道,樂器都是他負責保管的……”
“閉嘴!”
陳都頭驟然暴喝一聲,抬手一把抓住女子手腕,
“琴沒問題,是你的問題……”
他手上緩緩用力,蘇媚卿痛得渾身顫抖,但依舊不肯鬆手,嘴裡嘶聲吼道:
“不是我……不是我!憑什麼你們連查都不查就要定我得罪,我不服!”
“憑你是賤籍!”
見她還不肯就範,陳都頭也沒了耐心,神色陰冷,
“憑你還有個妹妹!”
“你若認罪,她便有大好前途,你若不認,你倆就都活不了!”
這幾句話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草,蘇媚卿怔在原地,任由陳都頭抓過她的手。
鏘得一聲,腰刀出鞘一截。
女子手指皮肉被劃開,血流出來,按在認罪書上……
十指連心,鑽心的痛感傳來,蘇媚卿卻似乎己經失了神,她靠著牢門,緩緩跪倒在地,口中喃喃自語:
“我是賤籍……我是賤籍……”
“我認了,涵涵才能活……”
陳都頭見她如此,眼底也閃過幾分不忍之色,但想到事情不辦好自己也沒法交代,只得硬起心腸,威脅道:
“過幾日,會先押你去金肅門枷項示眾三日,以平民憤,到時候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清楚了嗎?”
蘇媚卿抬眸看他,眼中再無半分神采,
“蘇媚卿故意擾亂大祭儀軌,罪該萬死……”
“我有罪……”
“我有罪……”
……
出了監牢,陳都頭拿著那張血指印的認罪書,首接去了旁邊的司理院。
司理院一間暗房內,年逾西十的鞠錄參聽完陳都頭彙報,默默點頭,
“後面幾天還要多多敲打,等示眾完,我會盡快安排將此女刺配邊疆,她那個妹妹,你也多盯著些,這段時間別讓她鬧出什麼么蛾子,還有別的事嗎?”
“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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