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此時活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小獸，內心慌張恐懼，卻強行擺出一副齜牙咧嘴的兇殘模樣。
柳媽媽愣了片刻，驟然大怒，她一把抓揪住蘇涵涵的頭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尖銳：
“賤人！老孃好心待你你，你說這是人話嗎？”
“你要救你姐？你自己去啊！這裡有一千三百貫，你拿這錢去賄賂官員也好，去僱傭城狐社鼠也罷，你看看最後有誰敢碰這件事！”
蘇涵涵知道自己理虧，也不辯解，反反覆覆就一句話，
“我不管，我認識的人裡面，只有媽媽你最厲害，你不救她……我，我就跟你同歸於盡……”
柳媽媽瞪了她好久，小姑娘跟水做的一樣，眼淚流個沒完。
也是個可憐的……
她嘆了口氣，
“大祭失儀是小事，事關文相公才是大事！”
“涵涵你冷靜一點，把蘇媚卿推出來定罪，是大人物們相互串聯的結果，改不了的……
官場不同於歡場，樁樁件件都是權衡利弊，能為了我們這種賤籍女子站出來不畏權貴、仗義相救的人，你在彤霞閣這麼多年，見過幾個？連歡場都沒有，官場上就更沒有了……”
柳媽媽還在絮絮叨叨地勸說著，蘇涵涵卻己經失了神。
為了我們這種賤籍女子站出來不畏權貴、仗義相救的人……
林郎君算不算……
小姑娘似乎是抓住了最後一絲希望，站起來就往外面跑。
跑了兩步又折返回來，將柳媽媽腳邊的匣子也抱走了。
柳媽媽見她離開，以為小姑娘想通了，心裡也鬆了口氣，
“可憐的……”
……
林析回到家中，徹夜未眠困得不行。
想著今天還要去文洎那裡行拜師禮，他便首奔主屋，想補個覺先。
結果走到剛進內院，便和正要出門的折夜闌迎面撞上，
“懷瑾，你昨夜去哪了？”
少女滿臉焦急，神色疲倦，顯然昨天沒有睡好。
見她擔心，林析心中一軟，拉著她回屋子，將昨夜與劉醫官的交易與她和盤托出。
“這樣一來，我們回到安豐寨後，便可以一心一意製造芒硝和酒精，再也不愁銷路……”
折夜闌聽完，也由衷感到開心，可看著林析滿臉的疲憊，心中卻忽然生出歉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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