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林氏醫局後宅。
東廂房裡白霧升騰,空氣飄著淡淡的皂角香氣。
皮膚白皙如雪的女子從浴桶走出來,赤著腳踩在鋪了絨毯的地上,長髮溼漉漉地垂在後背,髮梢的水珠順著脊椎往下滾,落在腰際那道淺粉色的鞭痕上,激得她輕輕打了個顫。
“姐姐你慢些,地上滑!”
蘇涵涵手裡拿了塊月白絹布,小跑著過來,
“哎呀!”
小丫頭一蹦一跳,反倒是自己腳底打了滑,一個趔趄就要摔倒。
“多大人了,還毛毛躁躁的……”
蘇媚卿眼疾手快,將她穩穩托住。
等她站穩了,才又接過絹布,隨意披在身上,遮蓋住絕美身形。
小姑娘吐了吐舌頭,
“那還不是怕姐姐又摔了……哎呀,快坐下,我幫你擦……”
蘇媚卿寵溺地瞪了她一眼,順著她的力道,緩緩坐到了梳妝檯前的凳子上。
銅鏡磨得不算亮,蒙著層薄霧,把女子胴體映得朦朧又勾人。
鏡中女子肌膚雪白,臉頰泛著薄紅,身上絹布像片雲絮般掛在身上,遮不嚴實,襯得那副身子愈發勾人。
唯獨頸側、小臂、腰腹處,星星點點的鞭痕看起來格外扎眼。
蘇涵涵手裡攥著塊軟布,小心翼翼給姐姐擦拭頭髮,一邊擦,眼眶卻又不自覺紅了,
“該死的鞠煥……天殺的獄卒……他們怎麼敢的……”
蘇媚卿從銅鏡裡瞥了她一眼,嘴角勾出抹淺淡的笑,帶著幾分天然的媚態與倦意:
“傻丫頭,哭什麼,姐姐能活著出來己經是萬幸了……”
她伸手拉過妹妹的手,
“這傷看著嚇人,其實不打緊,等養些日子就消了,倒是你,這幾日在外面,西處為姐姐奔走,沒受委屈吧?”
蘇涵涵皺了皺小鼻子,
“我先找了柳媽媽,虧姐姐以往為她樓裡招攬了那許多生意,關鍵時刻,那臭女人卻一點不肯幫忙!還好遇到了林郎君,他是個好人……”
小姑娘語氣忽然低落了下來,
“就是欠了他好多錢……不知要給他幹多久,才還得清……”
蘇媚卿卻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呵呵呵……不就是些錢財嗎,說不定是咱們姐妹的福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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