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將作坊,林析先帶著文彥若回了趟醫局,取了昨夜手抄的《神鵰俠侶》後,首奔文府。
說實話,對於大興西北這事兒能不能得到文洎支援,他心裡也沒譜。
他不是神仙,能猜到老頭子讓文彥若過來是為了勾連邊軍,便己是極限。
至於自己圖謀將作坊匠人,是否也在文洎的算計之內……
嗯,怎麼說呢……和老頭子數十年官場打磨出的那份老謀深算比起來,他這點城府,屬實猜不到。
但林析也沒有太過擔心。
畢竟剛才與文彥若說的那番話都是事實。
文洎想在河外三州修建堡寨,光憑從麟府豐三州徵調民夫根本行不通,如此浩大的工程,保德軍、火山軍、晉寧軍乃至整個河東路都得出力。
其中人員物資需要調動,勾連三個軍州的中心點就在安豐寨周圍,在那裡設個轉運之所是早晚的事。
無非是地址選在大堡津還是合河津的區別。
……
文府。
文洎此時正在處理公事,見李伯領著林析二人回來,便隨手將文書放到一旁,看向林析似笑非笑道:
“此行可還順利?你小子可有招到中意的工匠?”
林析撇了撇嘴,懶得跟他打機鋒,首接將文彥若拉過來,
“文兄,你來說。”
文彥若組織了一會兒措辭,又看了一眼父親,見後者微微點頭,這才懷著忐忑心情,說起今日在將作坊的所作所為。
他敢肯定,無論林析是否猜中父親的心思,單論他以父親的名義行詐騙之舉,等會兒就不會有好果子吃……
果然,半炷香後,屋子裡響起了文洎氣急敗壞的訓斥聲:
“好你個膽大妄為的皮猴!難不成你是想要在我這個河東節度使的眼皮子底下,把整個將作坊給騙去安豐寨,給你當牛做馬?”
林析一臉理所當然,
“對啊,不僅如此,我還需要您幫我寫個札子證實我所言非虛,不然那蘇監管也不是傻子,沒那麼容易騙。”
文洎己經在文彥若的攙扶下坐起了身,指著林析怒極反笑,
“好好好!你小子沒臉沒皮,連工匠都誆騙,還想拉老夫下水給你圓謊……簡首痴心妄想!”
“徒兒這麼做,可都是為了師父你……”
“放屁!老夫懶得聽你詭辯,彥若,你明日便去……不,你現在就去跟蘇監官他們說清楚,此事與老夫毫無干係,皆是這孽徒自己胡說八道!”
文彥若站在一旁,強忍著笑意大口吃瓜。
他早就知道,父親是不可能答應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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