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文洎豎起大拇指。
後者被撓到癢處，嘴角頓時揚起，
“哈哈哈，那是自然，此酒唯有皇家之人方有資格飲用，也就每年元宵，官家會賞賜一些出來，老夫雖遠在西北，但承蒙官家看重，每年卻也能喝上幾口……”
見老頭子一副得瑟的樣子，林析就知道這南庫酒的口感，怕是遠遜於其象徵意義。
所以不影響市場……
於是他轉而問道：
“那玉醅酒作價如何？”
“說到點子上了……”
文洎被他拍馬屁拍舒服了，也就不再計較剛才的事，嘆道：
“最頂尖的玉醅春也不過一斗十貫錢，但那是汴京的價格，太原人可比不上汴京人富裕，所以你這酒最多隻能和彤霞閣的羊羔酒一個價，每鬥兩貫錢，除去酒稅與本錢，也就剩下五六百文的利潤，這還要是全都賣出去的情況，若是因滯銷導致酒液變酸，則價格更賤。”
林析聞言，微微一笑：
“師父，這便是我這酒能夠賺大錢的原因啊……”
見老頭子眼神疑惑看著自己，他反問道：
“師父覺得，一樣商品想要賺錢，需要具備哪些屬性？”
文洎乃是轉運使，管得便是賦稅財務，這問題自然難不住他，他微微思考便答道：
“其一，需契合需求，譬如柴米油鹽，無論時代更迭，只要有人，便須臾離不得；其二，需有流通的價值，人無我有，人有我無，古時以物易物，如今以錢易物皆因如此；其三，需合規制，如鹽鐵國之專營，誰都碰不得，而茶酒，需繳納稅費，如此方能長久經營……此問複雜，但大抵是這樣的。”
“稀缺性決定能不能賣出去，流通性決定能賣給誰……師父高見！”
“你小子想說什麼就首說。”
“嘿嘿嘿，徒兒覺得有個最重要的屬性您說漏了。”
文洎眉頭一皺，
“說來聽聽。”
林析緩緩開口：
“真正能賺錢的東西，單位商品的運輸成本一定要低，並且能夠長期儲存，這決定它的受眾範圍有多大。”
文洎一愣，
“單位……運輸成本……受眾……”
這些詞彙有點陌生，但難不倒文洎，他琢磨了一會兒，點頭表示認可，
“有道理……太原人喝不起汴京的玉醅春，便是這個原因。”
他看向林析，搖頭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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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