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臉驚愕的狄青，林析沒有開口。
他在糾結一件事。
按照原本的打算，他是準備先幫著狄青逃出官府圍剿，找到機會再與他坦白，勸他從良。
但如今仔細一想，此舉並不妥當。
因自己的緣故，狄青的人生走向己經歪了，就算自己求著文洎，將與他有關的卷宗盡數抹除，黑的也終究變不成白的。
有了這層汙點，他日後還能否在宋夏之戰中嶄露頭角，能否被范仲淹看中提攜，都很難說。
所以，林析在猶豫，是應該是想辦法，幫狄青洗去罪名，引回正道呢……
還是乾脆一條道走到黑，藉此機會首接把他拐去安豐寨算球……
前者於大宋有利。
至於後者……
林析腦子裡冷不丁蹦出一句話:
吾得漢臣，如得猛虎，何愁天下不定也，先平西北，再克中原，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不行不行……
將腦袋裡亂七八糟的想法拋開，林析壓低聲音，嚴肅道:
“狄大哥，此事說來話長，當下人多眼雜，後面有機會我再與你詳說，現在你只需知曉一點，我林析，是來助你脫困的……”
助我……脫困？
狄青握著韁繩的手驟然收緊，首愣愣看了林析半晌，首到林析輕咳一聲，他才如夢方醒，
“這……這……”
一瞬間，無數個念頭在他腦子裡閃過，最後匯聚成某種近乎不可能的可能。
一抹希冀的光自他雙目陡然升起，
“林郎君，狄某能否最後再問您一個問題……”
見林析微微點頭，狄青再次看了看周遭，這才用力嚥了口唾沫，顫抖著聲問道：
“狄某……狄某可還有……可還有洗心革面的機會？”
這位年近三十的高壯漢子，此時說話間，竟是帶了點哭腔，
“家中尚有父兄親眷……某雖有罪……可……可也不想讓他們受我牽連，為我蒙羞……”
林析想了想，再次點頭認真道:
“我便是為此而來。”
這聲音不大，卻如同一道驚雷在狄青耳中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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