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罪……戴罪立功?”
狄青先是一愣,隨即眼底亮起希冀的光彩。
“如何戴罪立功?林郎君還請示下!”
“近兩年來,党項人頻繁犯邊,遼人對其稱帝之心,也是睜隻眼閉隻眼,態度曖昧不清,我河東路作為大宋西北門戶,為國抵禦賊寇義不容辭,但攘外必先安內,治安穩固尤為重要……”
林析開始編故事,
“我師父幾年前便著手剿匪事宜,幾年下來,嵐州石州等幾個原本匪患嚴重的州府,如今雖己經安生了不少,可依舊有不少殘餘,如這西山匪一般,賊心不死去了北邊,使得寧武關、雁門關等關隘後方不穩,卻是造成了更大的隱患!這次,我師父有意繼續推動剿匪事宜,爭取一舉肅清河東境內匪寇!”
“而北方匪患最嚴重之所在,當屬管涔山,奈何這管涔山地勢複雜,匪寇若藏於高山河谷之中,縱使調撥軍隊也難以根除,所以……”
他目光落到狄青身上,
“需要有人從匪寇內部,與軍隊裡應外合,如此才可一舉將之剿滅!而狄大哥你,便是最好的人選!”
聽到這裡,狄青哪裡還不明白林析的意思?
他如今三十不到,雖還沒有摸清楚大宋官場的運轉之道,但卻參加過不止一次剿匪。
當初剿西山匪,除了徐大當家這一支因鞠崇文的緣故倖存了下來之外,其餘沒有來得及逃走的匪寇,官兵過去了,那可都是連根拔除、雞犬不留的下場……
自己去土匪窩裡當線人,且不說危險不危險,真到了裡應外合的那天,他狄青是官是匪,誰說的的清楚?
到時候若是沒人照應,腦袋被人串成串提回軍營,那就是實打實的功勞……
想到這裡,他舔了舔舌頭,聲音乾澀道:
“這……這是林郎君的意思,還是文相公的意思?”
“若是不成,便是我的意思;若是成了,便是我師父的意思。”
林析轉過身,伸手不輕不重在狄青肩膀上拍了幾下,笑道:
“狄大哥,話己至此,你若是個明白人,自當明白我師父苦心所在……”
狄青眼底閃過掙扎之色,
“可是……”
“男子漢大丈夫,哪有那麼多可是!?”
林析放在他肩膀上的手驟然用力,聲音變得格外嚴肅:
“這差事是我費勁心思才為你爭取來的,他日你若能立下奇功,哪怕今日在法場助匪寇脫逃,也皆成了籌謀中的定計,你身背的這諸般罪責,屆時儘可一筆勾銷,無人再敢置喙……”
“狄大哥,這便是我能為你想到的,唯一破局之法!”
狄青沉默了許久,終於一咬牙,幾乎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三個字:
“第二條!”
他緊緊抓住林析的手,眼神緩緩變得堅定:
”!了都青狄我,恩這,不與後日管不,路活條這得掙我為人二婦夫你謝多!!條二第選我,君郎林“
:道笑,氣口了鬆也析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