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析愣了愣，順勢將她抱在懷裡。
山間夜晚霧氣重，少女顯然己經在這邊等了許久，頭頂溼漉漉的，林析試著用衣袖給她擦了擦，
“不至於這麼兇殘吧？要不……手給我留著？腿打斷就跑不掉了……”
“不行，我沒你聰明，全打斷了才放心！”
“我可是你夫君啊，要不再考慮一下，我手腳都斷了，也太可憐了吧？”
“哼，你活該……”
少女挪了挪身子，在林析懷裡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補充道:
“我會照顧你的。”
“可若是手也打斷了，以後誰給你擦頭髮？”
少女用力將頭拱到一邊，
“我自己擦！”
“真不要我來？”
“不要！”
“那我給別人擦了……”
懷中少女猛地抬起頭，怒瞪林析。
林析撲哧一聲笑了，惡作劇一般將她腦袋按了回去。
“唔……”
折夜闌鼻子頂在林析胸口，不覺發出一聲嚶嚀，
“林析，你知道你被西山匪劫持的時候，我有多怕嗎？”她問道。
林析不知如何作答。
只聽少女繼續道:
“我那時候正在試婚服，涵涵過來跟我說，你被西山匪劫持了……”
她的聲音悶悶的，
“我當時覺得天都要塌了，什麼都顧不得了，一刻不停跑到法場，然後碰到了文伯父，跟他請了一道軍令……後來和狄青打了一架，我打不過他……然後……”
折夜闌絮絮叨叨的說著，幾乎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到了後面，心裡壓著的那些擔憂、恐懼與慌亂終於爆發了出來，
“你怎麼敢……你怎麼敢就這麼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你怎麼能這麼不顧自己……若真有個三長兩短……”
她一句疊一句，顛三倒西，全無邏輯，最後只剩帶著哭腔的責備。
林析輕拍著她後背，任由她宣洩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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