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兒謹記師父教誨，日後定然更加刻苦勤勉！”
“嗯，孺子可教……”
孫復滿意點了點頭，這才將目光挪向林析。
“再說林小友……”
他輕呼一口氣，再次開口：
“全篇《春秋》帖經、墨義、經義，無一錯漏，字字貼合本經大義，首指核心，可得‘通十’之判……”
“什麼？？！！”
範純仁頓時失聲，剛剛恢復大人模樣的表情瞬間土崩瓦解，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桌上另一份考卷，手也情不自禁攥緊了衣角。
“通……通十……通十？”
見自家徒弟再次失態，孫復長出了一口氣，並未出言責罵，
“通十！除了字跡不甚工整之外，全篇作答無誤！”
他看向林析，比起小徒弟的震驚，少年神色淡然，只是微微頷首，彷彿 “通十” 於他而言，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孫復心頭一動，看向他，語氣中帶著幾分探究：
“得知自己考得通十，為何半點驚訝也無？”
“回先生，弟子作答之時，皆循《春秋》本經正解，不妄加揣測，亦不刻意標新立異，只求字字貼合大義經旨，自然不會有錯，故而得知結果，並無驚訝。”
林析躬身行禮，語氣沉穩平和。
“好！好！好！”
孫復聽罷，不住點頭，連道了幾個好字。
兩人交談之間，文彥博與文彥若兄弟也在一旁低聲咬耳朵。
“二弟，你是不是對林師弟有什麼誤會，為兄倒是覺得，此子謙遜守禮而不失風骨，並非你說得那般……一肚子壞水……”
聽到大哥這麼說，文彥若翻了個白眼，一口咬定：
“他裝的！”
林析來太原兩三個月，想搞他的鞠家倒了臺，劉仁貴至今還在家裡禁足，而王雍那群可憐計程車子，首到現在還當林析是救命恩人……
文彥若可太清楚林析這副帶著幾分憨厚的清秀面容下，藏著的是一個怎樣的人精了，看見大哥有被矇騙的傾向，他趕忙勸道：
“大哥，您可千萬別被他矇騙了，這小子就是個披著羊皮的狼，是個徹頭徹尾的狡黠之徒！”
文彥博錯愕看了自己弟弟半晌，緩緩吐出一句話：
“彥若，你變了，你以前可不會如此偏狹地評價他人……”
文彥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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