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言非虛……”
“此番解試，林兄來做這魁首，實至名歸……”
“然也……”
林兄聽得頭皮發麻，他甚至能夠想象到，自己被捧到天上去之後，再從雲端掉下來的模樣……
捧殺！
絕對是捧殺！！
好在這時，學舍前的弓手高聲催促道：
“快點快點，後面的抓緊進！！”
林析不敢再待在原地，朝著一眾士子叉了叉手，逃也似的往裡進了。
留下司馬光尷尬站在原地，漲紅著辯解道：
“林兄不喜歡受人恭維，這樣的人才是君子！”
“對對對！司馬兄說得對！此乃君子所為……”
“不愧是我輩楷模……”
“……”
……
官學旁邊的一棟小樓裡，窗欞半開，兩道身影憑欄而立。
左邊一人約莫西十上下，一身素色布袍，頭戴幅巾，留了一撮山羊鬍子，長相忠厚。
指著官學外長長的考生佇列，他語氣中滿是敬重，
“文公，河東之地能有今日這般盛景，學子向學心切，皆是您這些年興辦學舍、教化有方啊……”
在他身旁，文洎一身青布闌衫，看不出半分官氣，聞言，他搖了搖頭，
“泰山先生過譽了，學子向學，乃是本性使然，老夫不過是盡己所能罷了。”
被他稱作泰山先生的中年文士，本名孫復，乃是晉州極有名望的學者，他此番來太原探親，正好被文洎抓了壯丁，過來擔任閱卷考官。
見文洎自謙，孫復也不再繼續恭維，轉而道：
“聽說文公收了個得意門生，不知今日，可曾來參加這小測了？”
“什麼得意門生，不過一頑劣小子……但他今日倒是也來了……”
文洎眼底閃過笑意，朝著前方人群中某處抬了抬下巴，
“諾，就是那小子！”
孫復順著他目光望去，只見一位身著青襴衫、面容俊朗的少年正被一眾士子簇擁著，似是在討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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