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等清淨聖潔之地，也是你這等卑賤之人能來的？”
“再敢多說一個字，本官便叫兵卒將你亂棍打出去！滾！！”
聽見監官的呵斥，為官之人也開始交頭接耳：
“瞧著乖乖巧巧的，倒不像風塵女子，沒想到……”
“州學可是聖賢之地，她怎麼敢跑到這兒來……”
“那位官人不是說了嗎？是來勾搭士子的……”
“真不要臉……”
蘇涵涵愣愣抬起腦袋，周遭帶著惡意的竊竊私語不斷鑽入耳朵，她不自覺退了兩步，鼻子一酸，眼淚便流了下來，
“我……我沒有……我不是……”
“還好意思哭！本官沒有抓你去衙門，便己算是饒了你，速速離去，日後莫要讓我在此見到你！！”
見她哭，監官更加不耐煩。
周圍人的指指點點，那些彷佛看汙穢物件的輕蔑眼神，還有監官尖銳的羞辱，似是冰錐一般，一下下紮在蘇涵涵心口。
是了，即便脫了樂籍，在那些見過她從前模樣的人眼裡，自己還是那個低人一等的官妓，抹不掉的……
自己這般低賤的人，不該來這乾淨地方，是自己錯了……
可就在她下意識想低頭認錯的時候，腦子裡忽地劃過了另一道聲音：
“這世上，不是人人都有投胎在好人家的福氣，我們不必活在別人的眼光裡，人生是自己的，無需向任何人證明……”
那個聲音告訴她：
“出生無法選擇，但可以選擇成為怎樣的人，他人即陰曹，恐懼別人的議論，就是把定義自己的權力交給旁人的眼光……”
“青樓出身又如何，咱們不偷不搶，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憑什麼低人一頭……”
最後還有一句：
“從今以後，你們也是有靠山的了，今後在外面受了欺負，就大嘴巴子抽回去……”
“天塌下來老子來扛！”
想到少年跟自己說話時的溫柔眼神，蘇涵涵只覺得心底忽地生出一股勇氣來，她咬著下唇，抬起通紅的眼眶，
“這位官人，我早己脫籍從良，不偷不搶，憑力氣做事，清清白白！我大宋哪條律法有規定，我這良民來不得這州學門口？”
她惡狠狠瞪了那監官一眼，一字一句道：
“我也沒有勾搭誰，我是來等我家郎君的！”
自古民不與官鬥，眾人顯然沒料到小姑娘還敢反駁。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但隨即，又響起更多的議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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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