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了眼桌上的《禮部韻略》，林析長長嘆了口氣，
“是啊，韻書……”
蘇涵涵眼底閃過訝異，輕聲問道：
“郎君看這個做什麼？”
“不看不行，不看就做不出那該死的詩賦，做不出詩賦就考不上進士，我滴老天爺，這韻書真是我一生之敵……”
見他仰面長嘆，蘇涵涵不解道：
“我聽姐姐說，郎君的詩做得很好呢……”
林析翻了個白眼，
“好個屁，都是抄的。”
蘇涵涵當然不信，小嘴一嘟，嗔道：
“唔……郎君總是胡說八道……”
“嘿，我騙你有糖吃？”
“反正我不信……”
林析不跟她廢話，隨手從桌上那一摞韻書下面抽出一張紙來。
上面是一首王維的五言律詩。
“不信是吧，你聽著啊……”
林析清了清嗓子，再rua了rua舌頭，搖頭晃腦念道:
“風勁角弓鳴，將軍獵渭城。”
他儘量按照韻書上的反切去唸，每個字都念了個大差不差，可一連起來就彆扭得很，
“草枯鷹眼疾，雪盡馬蹄輕。”
蘇涵涵站在一旁，開始時還忍著，後面眼睛都笑彎了，憋的嘴都歪了。
等林析唸到“回看射鵰處，千里暮雲平”時，她終於忍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林析臉一黑：
“你在嘲笑我。”
“我……我沒笑。”
蘇涵涵趕緊捂住嘴，一雙眸子亮晶晶的，這下子倒是不緊張了。
看著恢復往日模樣的小姑娘，林析嘴角劃過一抹笑，
“蘇涵涵，你今天的功德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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