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
她小聲叫了一句。
“嗯。”
“我昨晚有沒有說夢話？”
“說了。”
蘇涵涵的心咯噔一下，
“說……說什麼了？”
“你說，你好喜歡我……要給我生一百個猴子……”
林析面不改色道，
“還說了七八遍。”
蘇涵涵的臉騰地一下紅了，把書舉得更高，整個人縮排書後面，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我……我才沒有……”
“沒有就沒有，你躲什麼？”
“我沒躲……”
她的聲音悶在書後面，一副欲拒還迎的模樣。
林析伸手把書從她臉上拿開，小姑娘的小臉紅紅的，耳朵也紅紅的，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萌死人不償命。
“行了行了，別裝了。”
林析把書塞回她手裡，
“接著讀，今天不許念開頭的了，換個新的讀。”
蘇涵涵癟了癟嘴，拿出一本詩集冊子，清了清嗓子：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軫，地接衡廬，襟三江而帶五湖，控蠻荊而引甌越……”
清脆的讀書音帶著少女特有的軟糯，在車廂裡盪漾開來，像極了後世某個嫁給小日子的灣灣妹的腔調。
馬車晃晃悠悠地穿過街巷，馬車穿過汾州城的街道，往縣衙的方向駛去。
林析閉著眼靠在車廂壁上，一字一句地聽著，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著節拍，腦子裡的韻腳和聲調一點一點被校正。
清晨的陽光從車簾縫隙裡透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把睫毛照出一小片金色的影子，他的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默唸。
蘇涵涵偷看了一眼，嘴角翹了翹，又低下頭繼續唸書，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漁舟唱晚，響窮彭蠡之濱；雁陣驚寒，聲斷衡陽之浦……”
林析聽著這一段，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上來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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